第185章贺珍(1 / 2)
“阿玲。”狐狸说。
沈玲应声抬头,话说一半,见是二人,便放下毛笔,转过柜台,惊喜道:“终于来了,苓娘念叨好几日,只怕你们找不到地方!”
一番寒暄,沈玲道:“苓娘今日出门去了,你们先等等,过会我们一起出去用饭。”
狐狸点点头,又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我想先看看苓儿的绣坊。”
沈玲也笑了,四下示意:“就这么大的地方!租金好贵!”
门面不算大,但是胜在工整,一眼望下来,排排的柜子陈列着各式的布料,从较素的棉、麻到各色的绫罗,五光十色,都整齐地码放着。
另有两列成衣展示,女子的裙、衫轻盈,俱是些青葱、水红的时新颜色。
还未多看,苗苓和苏桃便一起回来了。
略说几句,狐狸和贺清来便随着苗苓从店铺角落的门进入后院。
跟着苗苓进了一间卧房,三人且在房内坐下,放好行李,苗苓便开门见山,提及那素未谋面的女婴。
“我已经去过慈幼堂两回了,如今只还有一家沐川本地人因没有女儿,也想来收养,但他们有亲生子嗣,管事娘子有所顾虑,所以迟迟没有点头。”
“具体领养的章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只等你们去看看孩子。”
说到此处,苗苓特意停顿等狐狸和贺清来决议。
贺清来没有说话,只静悄悄地看着身边的狐狸,只一瞬犹豫,狐狸便下了决心,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好?”
“最好明日就去,”苗苓说,“我陪你们一起去。”
夜里夫妇二人睡下,狐狸才轻声问:“贺清来,你怕不怕?”
“不怕。”贺清来回答,紧紧抱着狐狸。
狐狸心里安定了,在他耳边絮絮叨叨:“那是个人哎,我帮人接生好多回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居然有点慌。”
“没事的,有我,”贺清来宽慰狐狸,“还有姜娘子、阿苓姐,不要怕。”
狐狸贴了贴贺清来,闭上眼睛:“嗯。不怕。”
第二日,天色昏昏,狐狸和贺清来便悄悄起身洗漱,狐狸特意换了身衣裳,望着镜中模样,少女脸颊莹润,可乌黑发鬓上没甚色彩,便又摸了成亲时那朵石榴花戴在头上。
刚打开门,苗苓正捧着一个木盒子到门前,见狐狸梳洗整齐,便笑道:“我想着你该戴点首饰,怕你没有带,来给你送呢。”
狐狸也笑了下,几人连早饭也没有吃,便悄悄从店铺前门出去,街上空无一人,贺清来拉了马车回来。
苗苓说:“慈幼堂在城西,离咱们远着呢,还是坐车去方便。”
从城东到城西,约走了两刻钟,狐狸才发觉车停了。
她紧跟着苗苓下车,正停在一家门前,狐狸抬头一看,棕色匾额上写着“慈幼堂”三个大字。
苗苓敲了敲门,便听见门内传来一声“来了。”
门开了,来人正是管事娘子,已有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简朴的蓝布衣裳,满脸皱纹,双目却明,上下打量了狐狸和贺清来。
三人依次进门,说是“堂”,原来只是一个大院子,三面的房,院子里却什么也没有,地上铺着的灰砖有些年头了,显得有点萧瑟。
管事娘子说:“现在院里只住着女儿,不便让小相公进去。”
贺清来便止步院中,狐狸和苗苓跟着管事娘子进屋。
一进门,先是一阵长久的膏药味道,狐狸定睛一看,又素又瘦的一套家具,没有点灯,天不亮的时候很是晦暗,角落里正站着两个十三四岁的丫头洗脸梳头。
听见动静,两个姑娘只回头来看了一眼,见是生人也不惊讶。
管事娘子将右边的门帘掀起,“进来吧。”
狐狸和苗苓亦步亦趋地跟进里间,小屋子里贴墙一架床,堆着很旧的柜子、箱子、靠窗的桌子上放着没喝完的药茶。
狐狸的目光掠过这些,落到床帘缝隙间。
管事娘子指道:“看看吧。”
狐狸上前,轻轻掀开青帘子,只看床上正睡着个小小的女婴,说是快八个月,可是脸瘦瘦的,只有巴掌大,头发还没有豆饼多,看起来倒像五六个月。
这女婴盖着个小褥子,仍在熟睡,狐狸仔细去看,却见孩子的额头上已出了层汗,她不觉便抽出帕子,轻轻擦去。
正热的天,孩子却穿了件半新不旧的棉衫。
管事娘子原本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看,忽然道:“你抱抱她。”
狐狸一愣,眨了眨眼,才发觉是对她说话。因此便伸出两臂,连着那小褥子一起,将女婴抱了起来。
不像抱,倒像捧。
太轻了。狐狸心想,没由来地鼻头一阵发酸。
狐狸一面垂眸仔仔细细地看着女婴,一面将她缓缓贴入怀中,怕她热,便小心翼翼地撇开些小褥子。
管事娘子和苗苓悄悄地出去了。
屋里有着老木头难以去除的味道,发黄的窗纸透进来不甚清晰的光线,照在地上。
“我实在老了,照看不了这样的小孩···胳膊也疼,甚少抱她···”
屋外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女婴却忽然挣着睁开了眼,狐狸一时不敢动作,可是这孩子不哭不闹,只迷迷蒙蒙地盯着狐狸。
“另一家夫妇也三十来岁,大儿子已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我不放心把宝儿给她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