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懒妇鱼(完)醉死当涂(2 / 2)
入口冰凉,其鲜爽美味,生平罕见。
太守的心病和食欲,当夜就好了。
自此,涂县鱼贵,那进献银鱼的杨生,也因此名声大噪,多少达官贵人排着队求购他一尾活鱼。
“他们蘸着金齑玉酱,吃我的肉。”
鱼婴鬼泣不止。
“我可真是蠢啊,两条腿的时候不知道跑,变成鱼了又没跑过。”
做妖怪做到这份上,也真是把妖的面子都丢尽了。
林含章不知所措,身上又没有其他东西,只好脱下最外层的衬衫外套给她擦脸。
“唉,你又有什么错呢?他们害人的不知道反省,怎么你一个被害的反而先责怪起自己了?别哭了啊,哭花了脸不好看。”
林含章悄悄去拉戚守的袖子,有些不忍直视,悄声说:“你不是说天道是世上最公允的吗?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天道呢,它在哪里?有没有人帮帮她?”
“好好一个人,都被害成这样了,这哪里有什么公允可言。”
戚守反握住他的手,像是读懂了他内心的焦躁不安,轻轻捏了捏,示意他安心。
“叮铃——叮铃——”
两人在同一时间听到了铃铛的声响,林含章怀里的手摇铃也跟着微微震颤。
风里送来一股香味,他闻了闻,这味道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像是在哪儿闻过。
声音越来越近,河面上水气泛起来,雾聚集到一起。
来了,中草药、莲座前的檀木香。
一个穿着青绿色长袍的人影沿着河道缓缓走来,他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姿态闲散,衣袂翻飞,像是踏歌而舞。
走的近了,才发现他手里还握着烟枪,那烟枪长柄紫檀制成,管身看起来很细,嵌刻着紫铜花样,被他轻飘飘捏在手里,没什么重量似地掂来掂去。
就是……这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林含章悄悄和戚守咬耳朵,“你看他像不像孔渐舒的缩小版?”
戚守若有所思:“这么花哨爱打扮,八成是了。”
打扮?他穿着绿色绸缎长袍,有织纹暗绣,极尽工巧,确实如一尾凤羽流光的华美尾翼。
这个时候的孔雀还是个少年模样,面如莲花,漂亮的惊心动魄,周身弥漫着一种目空一切的傲然气势。他走近了,路过先抽空看了林含章两人一眼,有些诧异地说:“咦,两个异度的过客。”
然后像是自说自话:“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东西,怎么处到一起了。”飘然而过。
林含章试探着叫了一句:“孔渐舒?”
少年回过头来,俨然如富贵闲人,姿态娴雅地往树根上一靠,疑惑着:“你叫我?”
他举起了烟枪:“什么孔渐舒,我叫孔书,‘鱼离水则身枯,心离书则神锁’的书。”
他显然没把两人放在眼里,撇了一眼,皱着眉头盯着鱼婴,那个失去了肉身,哀怨自戚,马上要消散于天地间的一缕残魂。
“小妖怪,今天知道世人的残酷了吧?人,哪有那么好做的?”
少年孔书斜倚着大树,懒散地吐出一口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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