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白翎从车上下来,元澈一个箭步挤到他胳膊旁边,小声问他:“你刚是要求我办事儿吗?”
白翎翻了个白眼,没承认。
元澈撤开一些身子,声音大了些,不太满意地“嘿”了一声:“我可全听见了,你就是有事求我。”
“确实有事相求。”楚霖溪落后几步,脚跟落地后说:“不知阿澈明日随行可多带几人,同我们一道出城?”
“那没问题,府上多的是人。”元澈笑着扬起手竖起拇指比划了一下,脑子的反应慢了半拍,话说完了这才觉得不对。
他嘴角的弧度僵了半寸,在面前二人间打量个来回,小心翼翼询问:“只不过……你们要去哪?若是去干什么危险事,我师父知道后怕是会揍死我。”
楚霖溪失笑:“不会让你挨揍的,我们走得不远,就到城外的山下瞧瞧。小医仙听说了那里有许多病人,想要去义诊。”
元澈听完,“嘿嘿”笑出声:“那完全没问题,她之前也办过这种事,我清楚。”
玉醴楼外挂了两展花灯,每有贵客进楼,门口的小厮便一左一右拉亮花灯。楚霖溪瞧着新鲜,站在外面多看了两眼,才追上前面元澈的步子。
辅一进门,便能看到前方中央立起的宽大台子,台子侧边雕刻工艺精良,神兽驱走,游仙腾飞。台面上舞姬随乐而起,轻盈优美,曼妙动人。
楚霖溪的视线飞快从台上移走,落在两边的看台和雅间上。他悄悄往白翎那边倾斜,低声咬耳:“这地方金碧辉煌的,和你当时在泰安城待的赌坊一样。”
白翎蓦地抓上楚霖溪的手捏了捏,急得就差跺脚:“霖溪哥哥,话可不能乱说,这地方一看就高雅。况且你见我这一路可还有去过那种地方吗?我当时纯粹就是瞧着新鲜才去玩玩的嘛。”
“鬼知道你当时为何会在赌坊。”楚霖溪毫不留情把手抽走。
元澈的耳朵是真好,也怪不了楚霖溪方才那句嗓音比上一句大了些。少年转过身“噔噔蹬”跑回他们身边,一脸好奇:“赌坊?什么赌坊?”
他视线转了一圈落到最可能去这种地方的白翎身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问他:“你去过赌坊?”
白翎懒得理他。
“去过赌坊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下次我带你去赌马。”十一殿下信誓旦旦昂起头,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套近乎,“我在那可有一匹好马,未尝败绩,改日带你去瞧瞧。”
“不感兴趣。”白翎嫌弃地往后扭过肩膀,让元澈的胳膊肘掉下来,险些跌倒。
“十一殿下,您有段时间没来了。”有一男声从左侧传来。众人望去,见是一位身穿白衣头戴玉冠的温雅男子。
元澈忙理好衣衫,咳了两声,问:“你家掌柜呢?”
“掌柜今日不在。”男子歉意道,“不过雅间一直为您留着殿下,这边请。”
一行人跟着男子朝楼上走,雅间位置正对高台,能看清下方的一举一动,视野极佳。
“还和平时那样,再来壶好酒。”元澈笑着说。
男人应声退下,很快小菜便由几位小娘子端了上来摆好。
元澈挥挥手叫他们都退下,一一给面前二位介绍着菜品,末了介绍起这名扬京城的玉醴楼来。
“这家掌柜是名女子,博学多才,一手操办玉醴楼起家,到如今誉满天下。而方才那位,则是招来的赘婿。”
楚霖溪好奇:“我观那位公子气宇不凡,为何会在酒楼做赘婿?”
元澈道:“玉醴楼的掌柜可不是普通人,我也说了,她柳絮才高,名号遐迩闻名,上到儒学大家,下到文人学士,无不赞叹。而这梅公子”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到下面正招呼来客的男人身上,续道:“据说当年这梅公子对玉醴楼的掌柜一见斗志,比了不少文章,二见倾心,矢志不移地追求了许久,才在一众青年才俊中获得青睐。”
楚霖溪微笑:“倒是一段佳话。”
白翎往嘴里添粒花生米,咔嘣咔嘣嚼着,说:“你这闲话倒是记得清楚。”
“这可是京城有名的话本子,两名才子成佳偶,谁不羡慕?”元澈哼声,骂他:“你目光短浅。”
白翎不服气,伸长脖子要骂回去,被楚霖溪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按回了椅子上。
恰好这时端上来了酒盏,元澈立刻将白翎抛却脑后,兴高采烈地给他们三人一人倒满了一杯。倒完了才想起来楚霖溪的情况,抬头小心问:“楚哥,你能喝吗?”
“一点应该可以。”楚霖溪答完,见白翎没制止,便端来自己的那杯。
“那就陪我喝一杯,就一杯。”元澈笑嘻嘻地说,“平日里若是能喝,多数是勃律师父陪我喝,不过他喝起酒来没数,师父便总是管着他,导致我也喝不畅快。”
“酒多伤身,确实不易多饮。”楚霖溪道。
“知道知道,我未及冠,还是少喝一些。”元澈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仍然一口烈酒下肚,很快再次斟满。
“玉醴楼这地方可同别的酒楼不一样,这里有文人雅客、王公贵戚追求的仙酿。”少年神秘地晃了晃杯中酒。
白翎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大开眼界。他端详着手中的酒水,似是想瞧出不同来,但眼快瞪瞎了也没看出来好歹。
他有些拉不下脸,但还是干巴巴夸赞:“确实好喝,很是清冽。”
元澈得意地就差没把鼻子弯成月牙。
玉醴楼内舞燕歌莺,楼上三人吃着佳肴十分愉悦。
楚霖溪夹了两口糖醋肉,却总觉得有人在盯他们。他抬头向右边对面的雅间扫去,装进一男子的眼睛里。
楚霖溪皱眉,问元澈:“那人是谁?为何一直看我们?”
元澈朝着青年说的方向看去,当即阴沉面孔,冷哼:“此人是凉阳世子。”
楚霖溪敏锐的注意到男人的其中一只手和另一只手有明显的差异,甚至握不住东西,只能使用不常用的手。
“他的手怎么了?”
“活该的种!”元澈一看就来气,将往事全盘倒出,“几年前他挑衅勃律师父,非要比马,可我勃律师父是如何厉害的人,这小子比不过就要动刀子,被勃律师父一刀制服了,挑了一条手筋。”
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话中意味明显地点着男人受伤的手,说:“那手就是我勃律师父的手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