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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1 / 1)

地上的药材被人为的拖拽出一条直线,横跨在院子中央,似是有人强硬地拽着一个人往外走。

楚霖溪走之前还在院子这头的蒲蓝,如今已经飞到了远处的墙角里,整齐立在墙边的竹竿轰然倒塌,杂七杂八地倒落一地。

青年观察片刻,心想应是来人态度蛮横,手段不计后果,而被带走的人做出了尽一己之力的拼死挣扎,却仍不敌对方。

元澈惊恐地问楚霖溪,语气藏着试探和胆战心惊,似乎自己实在难以相信。

“楚哥……竹苓现在会不会根本没有在村子里,而是被抓走了?”

楚霖溪没有回答元澈的话,他神色严肃,顺着地上遗留的痕迹,抬头看向屋顶的瓦片。

左侧方的瓦片被踩得有些许松动,能看出是有人牟足了劲踩下去,才让瓦片分裂,甚至有几块碎块零散地掉落在地上。

楚霖溪心里有了一定主意。此歹人是抓了人便从屋头踏着飞步跃走的,他自身轻功了得,可带走的人却不会什么武功,落在屋顶的力气要重,所以屋顶的瓦片只有一人踏裂的痕迹。

楚霖溪沿着瓦片开裂的方向望去看这个方向,他们应往西南方去了。

楚霖溪问元澈:“有人能躲过京城官兵出城吗?”

元澈仔细想了下,弱弱摇头:“京城几个城门看守严格,若是有人行为怪异,必定会拦下,除非……”少年越说越觉得荒谬,“除非那个人能飞,飞得高,飞的快,就能躲避官兵出城。”

楚霖溪抿了下嘴,沉思片刻后说:“或许他还真能‘飞’。”

元澈瞪圆了双眼,想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世上哪有会飞的人?”

“江湖上有一种轻功,能凌空借势,形如飞羽,意随云动。”楚霖溪厉目盯回裂开的瓦片,冷道:“此人的轻功,丝毫不逊色于白翎,似乎更甚之。”

白翎的轻功是他见过最好的,行走世间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但这未曾谋面的人却仿佛是踏虚而行一般,这样的轻功他也只听过,从未见过。

突然,楚霖溪脑中乍现,蓦地想起来,他见过这样一个人。

那个林间的白衣人,身形飘渺,轻功步伐神乎其技,倒是和这传言中描述的轻功有异曲同工之处。

楚霖溪的眼睛飞快张望了一圈院子,想再多找出些残留的踪迹。

他呼吸变得沉重,心里乱成一团麻糟糕,若是和那白衣人有关,那白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已经追过去了,所以他才没有在城内找到白翎的行踪。

这样想着,楚霖溪愈发焦急。他不假思索地转身,大步往外走,边走边对元澈说:“我现在去追,你别跟过来,去找许神医和你师父,告诉他们竹苓被抓走了!”

元澈下意识跟了两步,猛然又停下。他跟在楚霖溪身边说不定还要让人救,虽然自己的剑法在京城内数一数二,但江湖之大,英雄豪杰诸多,出去了能自保即可,真不一定能像他两位师父那样打遍天下无敌手,眼下不如去做他力所能及的事。

元澈看着楚霖溪的身影不断点头:“好,我知道了,楚哥你小心!”

竹苓被带走的时候,脑子已经是晕沉沉的了。她在不断上下沉浮的意识里一直告诉自己,她是被打晕的。

竹林想挣脱这个困境,睁开眼看一看劫走她的人想带她去何地方,可惜极力半掀的眼皮只能看到闪过的白花花的模糊影子,随后便再次陷入黑暗。

等脑袋真正清醒,她已经倒在了石头地上。周围能听见哗啦啦的溪水声音,声音离得很近,应该在不足二十步左右的地方就有口清泉。

竹苓扶着脑袋缓慢坐起身,皱着眉给自己搭了搭脉,除了跳动较快的心脉,自己身子倒是和往常无异,也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女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撑着胳膊让自己不至于重新摔在地上。

她记得,在昏迷前,她原本是要准备出门前往城外村庄的,但有一人在这时毫无征兆地闯进了她和师父的小院。那人一身白衣,头发了白了好多,面上还画着什么花纹,整个人就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鬼。

但是大白天的哪里有鬼?竹苓告诉自己此人来者不善,于是扔了药箱就要跑。哪料那白衣人速度十分的快,是她见过的行武者中步伐最快的,眨眼间便将她抓在了手里。

于是,她只能朝白衣人扔了蒲蓝,扔了竹竿,院子里被她扔的一片狼藉。

竹苓为了防身,曾经学过几招,但在白衣人眼中这几招委实有些像蚂蚁搬大象。竹苓却本以为这样多少能为自己拦出些时机,结果扔出去的那些东西全都被白衣人打飞了,轻而易举再次抓到了她。

她看不太明白武学,只觉得那白衣人好生厉害,但分辨不出和楚霖溪比,亦或是和元澈、他的师父比,究竟谁更厉害。

竹苓晃晃脑袋,让自己混沌的脑袋更清醒些,这才环顾四周,打量自己现下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处石头洞,头顶凿了口天光,此刻洋洋洒洒照下些日光。左边紧挨着墙壁密密麻麻立了一排木柜,上面摆着大小不一的瓶罐,偶有奇香传出。

这瓶罐竹苓再熟悉不过,她制药的屋子里也摆了这么多小瓷瓶小罐子。

她害怕地咽了咽,手紧张地蜷缩。突然,一道声音从右边斜方传来,惊得她浑身一颤,肩膀一耸,呼吸变得凌乱,心跳也快了不少。

“你醒了。”

这声音平的很,毫无感情,毫无波动,不太像是人的喉咙发出来的声音,叫人听起来着实怪异,且心里不断发毛。

竹苓皱起眉,极力压住自己错乱的呼吸声和暴露出的胆怯,谨慎地循声望去。

不远处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长白袍的人。白衣将他的四肢全部严严实实的笼罩在衣服下,唯独无论如何都无法全部遮住的脖子上,隐隐可以看到一点别的颜色。

那时一条朱血的红,红的触目惊心,红的像染在白花上的血迹,一点点从衣服下钻出,蔓延到脖子的另一边。

竹苓死死盯住他脖子上露出的那抹红色,和身上厚重的白衣,脑中忽地闪过一幅画像。

她曾在师父的笔记里看到过一人的画像,画像有些久远,纸张泛黄,但能看出是一位穿着白衣,和身上攀有红色花纹的少年。少年淡漠的眼睛无神,就和她所听到的此人的声音一样。

竹苓觉得自己仿佛触及到了惊涛骇浪。她坐在地上,惊恐万状地瞧着白衣人,颤声念出了那个一直挂在师父嘴边的挚友的名字:“白、白泽夕?”

今天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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