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里克华顿（1 / 1）

套话？什么套话！失魂落魄的我还哪有心思套话，不被人套走秘密就不错了！当然，我还是想出来点端倪，唉，稍后再跟林驷汇报吧。关于梁程茹订婚的事情，如果说别人不知道，那有情可原，我们毕竟是干活的，有着阶级差距，不可能知道大家族里的秘密。但梁程茹知道为什么不说呢？瞒着我耍着我有意思吗？让我动了情，再告诉我，我竟然是个第三者插足？这不是古灵精怪，而是不把人当人了。那么叶小青知道吗？肯定的，她们既是姐妹又是上下级，叶小青作为世家子怎么可能不了解。

我与叶小青不算太熟悉，人家跟梁程茹是好姐妹，怎么会给自己人揭短。可林驷知道吗？他肯定也知道！让我来套消息是假，让我来听消息是真吧，约翰夫再次见到梁程茹，大致会说起这事儿，从约翰夫这里知道，总比从雷诺曼口中了解要强。

如果是密谈且不说能不能让我旁听，就是我当着雷诺曼的面，万一脾气上来或者面子上下不来，多会跟他吵起来这都不一定。无论是不是真贵族，得罪了查理家族，我这个平头老百姓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我自己不怕，可我还有家人，那是我的软肋。

同理看来找琼斯和老爷子来跟约翰夫谈，就是找俩成熟稳重不涉及自身专业领域争执，就不会暴走的人，否则换成马克肯定怪话连篇，换成彼得说不定会直接打人，我相信我的兄弟会为我出头的。

这一刻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林驷把我当哥们吗？他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可如果他不知道，今天的细心安排又是为什么？他真的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起码不会让我这么出糗，我就没那么憋屈难受了，哎，真不知道他是关心我，才花了心思安排，还是不会为了我得罪梁程茹才出此下策。

“你不会怪我吧。”林驷跟雷诺曼聊完后，安排他去了另外一艘船上休息。海螺号上就剩下了我们自己人，至于梁程茹跟约翰夫话没说完就退场了，现在不见踪迹，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我感到有点心疼，而约翰夫的笑容如今看起来不再是虚伪，而是意味深长。

林驷先拉着我到了舷墙边，面向大海吹着海风，看着不远处重新层层排布的船只，那是属于我们的船只，他轻声对我关切问道。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懂劝赌不劝色，劝色两不交的道理，男女之间热热闹闹的事儿，外人谁也不好揭穿。”

林驷长舒一口气，这种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只在魔之海叶小青获救的时候看到过，即便面对杀机四起面对惊涛骇浪，脱险之后他都不曾这样如蒙大赦过。这一刻，我竟然有点小小的感动，他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论出身论资本论关系，就算是论长相我也本该跟林驷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在一条船上工作，一起并肩作战，而且他真的把我当成了兄弟，并非嘴上说说而已，起码他在乎我，现在这一刻的真情不是造假做作。

“我只是心里不太舒服，为什么梁程茹不给我说呢？”我懊恼的捶了一下围栏，苦笑一下，也不知道林驷看到我这样觉得惨不惨，但已经够丢脸了，也就无所谓了，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说道：“先说正事儿。”

“什么正事？”

“套话啊，组织交代的任务不能忘。”我一本正经道。

林驷点点头：“那就说说吧。”

“我没怎么听。”我一摊手道。

“不是，小鸥，你不是说不怪我吗？你不能报复的这么快啊。”林驷有点哭笑不得。

我得意地摇摇头：“听了也没听，当时我心如乱麻的。不过光套话怕是也问不出什么，这个约翰夫不是一般人，滑不溜丢的活像个玻璃猴子。我初见他时，老贝和梁程茹都说他只是查理家族想要回归正行的白手套。但现在梁程茹说得对，他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白手套。”

“她说什么了？”林驷好奇道。

我说道：“如果他是个边缘人物，那肯定不会知道她与雷诺曼的婚事，更不会陪同雷诺曼来密谈，毕竟只来了两个。”

“里克华顿吗？”林驷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这家公司我倒是看报告时见过几次，最近发展蛮快的，得让人查一下。”

我点点头：“没错，就是这家公司，约翰夫是里克华顿运输公司的总裁。刚才我给老贝打了个电话，让他简单查了下，既然我们在麦国的酒会上初见，那么他肯定经常混迹于交际场上，就像在那里我或许永远碰不见你。名利场是非圈，跟酒会上这些明星掺和上，不用我们调查，狗仔们就能给扒个底儿掉。总之老贝很快就拿到了初步信息，里克华顿的确是一家正规公司，最初以轮渡和近海通航为主。后来就开始吞并各种公司，种类很多很杂，一跃成为了商场新贵。你看出了什么？”

“约翰夫的上位。”林驷回答道。

我笑道：“没错，钱钟书《围城》那话咋说的嘞，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采水六宗也是一样，想发展就得用人，可毕竟作为采水有太多秘密和灰色地带。托给职业经理人，秘密又出去了，最好的结果或许就是马士基家族那样，自己掌管秘密，系统掌管财富。其实也不光采水六宗，谁不希望守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家业呢，所以大家族大企业都会面临着唯才是用唯亲是用的问题。当公司成规模成系统后，忠心往往比有才更重要，否则被人扒皮抽筋活吞了都不知道。

不过公司越大系统越强参与者越多，就像马士基家族一样，分支极多外面的股东也不少，这种倒是良性循环了，可家族掌控力就少了，绝不会出现约翰夫这种迅速上位的，因为整个大网千头万绪，没人允许他这样窜起。估计他正是在查理家族内获取了看好和信任，才迅速拿到了查理家族其他公司的控制权。在外界看来就是一系列的并购吞并，是商业奇才和新贵，对我们来讲，无非是新人上位。”

林驷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道：“小鸥，你总能带给我惊喜，你真的太好用了。”

“你这话我咋听着屁股一紧呢。”我笑道：“好不好用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也是得益于咱们是家族形的公司，更得益于我在海螺号上。毕竟海螺号只有十二个人，那不就是你的亲枝近派吗，哈哈，所以去哪儿都受到重视，更是罩得住。”

“主要你干的是真好，上岸下海无一不行，很多事情一点就透，够聪明还能吃苦，这就很难得。所以……”说到这里林驷也讲了个俏皮话：“你也快上位了。”

我装作打千的样子：“那怎么着，我要不要谢主隆恩？”

我们两个笑了起来，笑罢我继续说道：“老贝说里克华顿公司他会持续关注的，这家公司现在更像一个小型的林氏船务，而不是旗下的一家公司。这两年来查理家族反倒像海螺号了，或者只是功能像。他们仅负责打捞，海盗，和黑色灰色的事情。以咱们来说除了打捞，后面两样即便有往来也得避嫌。可他们却本末倒置了，查理家族出来处理脏事儿，约翰夫当起了正面商人，这哪里是白手套啊。”

林驷想了想说道：“怪不得，我也有这种感觉，雷诺曼好像是个傲慢的傀儡，看起来五彩斑斓张着翅膀，实际上谈到具体问题时他根本做不了主。往好处想，查理家族是为了保护秘密，结果走的有点变形。往坏处想，可能就是倒挂了，查理家族被约翰夫，甚至约翰夫身后的人夺了权。”

“约翰夫是很厉害，但认识了你们这帮人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平民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很难与世家子一争高下。这可不是自暴自弃，而且c裸l的现实。你想啊，大家族少则有百年几代人的积累，多的像你们家，四百多年都能入博物馆了。一个人靠自己的努力，得是多逆天，才能扛得住人家几十代人几十次大变革好机会的整体积累呢？

这是现实，不是小说，寻常人是无法做到的，通常能在惊涛骇浪中赢上十几次几十次甚至上百次的家族，早就进入了良性循环，运气实力都很强，随便坐吃等死都糟蹋不完。而约翰夫也不例外，他怎么可能撼动查理家族呢？除非他也是世家子，可你们显然不知道他，那么他的背后就一定有人了。约翰夫，不过是更高级的白手套。”我分析道。

林驷点点头：“是这样的，你说的对。光靠老贝可不行，我一会儿就安排人去调查一下这个约翰夫，不过能够拿捏住查理家族，肯定不是一般人，怕是查也查不出什么，该抹干净的早弄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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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个名字就取得不好，多半是被人办了。”

林驷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查理啊，那可是夺权奸雄，这不就是天道好轮回吗，没报应到人家正根上，这道打雷劈到假冒伪劣头上了。行吧，”我伸了个懒腰：“那没啥事儿了，我们这边就是各种寒暄，约翰夫他各种绕，没啥别的实质性揣测了。我去歇着了，心情不好，毕竟我成了第三者。”

林驷笑了：“你这嘴真是睚眦必报，不过还是别去休息了，失恋了都能分析出这么多，我跟你说说刚才我们谈了什么。”

“不是密谈吗？我方便知道吗？”我嘀咕道。

“你不是正得宠快上位了吗？”林驷呼应刚才的话调笑道。

我也笑了：“非必要，我是不想听的，秘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那就是必须，顺便跟你聊聊梁程茹是怎么回事，感兴趣了吧？”

“行吧，我就当帮忙了。”我撇着嘴说道，但心中早就急不可耐，密谈的啥哪里有梁程茹的事情重要。

不过想想，我也真是感情不顺，先遇王静我被绿，又遇到梁程茹我成了第三者，不知道该说我绿了雷诺曼好呢，还是我又一次当了傻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