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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小丑竟是我自己(1 / 1)

水上飞机停泊在塞班岛的浅水区,令我没想到的是,查理家族一共就派来了两人,看来飞机是他们自己开着来的,倒也是人才。我和阿拉萨驾驶着快艇去接他们的,有点意外其中一个我还见过,他则是一上快艇就故作亲昵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天有点热,这货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散发着汗水的味道,我嫌弃的直翻白眼。阿拉萨则偷笑着用中文对我说:“闻习惯就不觉得恶心了,刚开始你不也嫌我身上有味道嘛。”

这人是克华顿运输公司的总裁约翰夫,我实际上也就见过他一面,还是上次跟着老贝参加那个晚会时碰到的。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当时满心想赶紧去打听王静的下落,哪有心思理他,但感觉却不怎么好。这人作为查理家族的白手套,明明知道咋回事儿,却一边对梁程茹说什么泰坦船务,丝毫不提夸父号,实际上却一直在狗舔。

这如果是因为虽知情但跟梁程茹不熟悉,所以出于对方的习惯和尊重,才叫的梁程茹更爱听的泰坦号,作为商人的圆滑这一切可以理解。但我对他最瞧不上的是前倨后恭的态度,对我起初是一脸的不屑,但听到我是海螺号的人时,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可想而知平时这也是个仰着鼻子眼看人的傲慢货色。

不过管他呢,他是谁、人品如何,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喜不喜欢他也对他没有半分影响。火红花轿众人抬,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热情装熟,我也装作很熟悉的样子。

除了约翰夫,另外一个就是查理家族的人了。他叫雷诺曼,是家族家主的次子。

昨天在我的追问下,我算是好好恶补了一番查理家族是咋回事儿,又是为什么不受各家待见,以及跟林家关系如何。

首先采水六宗虽然在标榜自己的历史与传承,比如出自亚洲的海螺号、夸父号、精卫号这三家说自己是采水派,采水六宗也是很东方的说法。基本就是从梁平南开始,到四百多年前海螺号林伯舒夺权,几家纷争之类的说法。反正争谁早谁晚也就是为了不低海螺号这个当家人一头,可是没有人说自己出身高贵。

马士基家族也承认是海盗的后人,靠着劫掠完成了资本积累。不过他们早在1904年就于丹麦的哥本哈根注册了公司,原本采水六宗中较小的势力,现在则号称是全球最大的船运公司,算是彻底洗白了。用彼得的话说,人家现在家大业大,手底下八九万员工,只有少量家族控制的公司还在做着打捞生意。

马士基家族算是采水六宗中纸面数据上可以撼动林家的强盛势力,不过一来他们的心思早就不在打捞上了,还有就是林家是一个家庭,而马士基家族的生意还有很多股东,包括家族中也人数众多。人过一千形形色色,人一多了,想让大家力往一处使,尤其是涉及利益和安全的问题,就不那么好商量了。

真正的贵族是塔克家族,人家才是根正苗红。反到是同样以血色生意起家的查理家族,总是在标榜自己的贵族出身。这么一来就是两头不落好了,真贵族不愿意搭理他,剩下的觉得查理家族啥意思啊,装贵族那就是瞧不起穷出身呗。

除此之外,采水六宗的其他五家即便有手段,那也是正常范围内,就像大公司有自己的一些灰色力量一样,反正大家现在都是做正当生意的。只有查理家族依然是不黑不白的,跟那些海盗们勾勾搭搭,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因此,已经洗白的各家就更不愿意跟查理家族来往了,甚至有点避而远之,唯恐引火烧身再惹一抹黑色。

查理家族原本是个不入流的小海盗家族,听那意思也就是个黑太子号那样的强悍势力而已。查理·马特,也就是法兰克王国的宫相,你可以理解成他就是欧洲版的曹操,他派兵剿灭了一伙儿登岸的维京海盗,并且收编他们为其所用。

后来在一系列的联姻中,也还算是查理家族七拐八拐的一个私生子的小儿子,娶了这群海盗首领的女儿继承了势力。待人家正根疯女胡安娜之后,这群海盗就开始崛起了,不过他们的底蕴不足实力也不够强,在当时纷争的欧洲,经常刚刚冒出头就被打的支离破碎,内部的烂事儿一件也不少。

直到十九世纪末,他们才稳定了管理,然后步步升高实力倍增,很快就跃为一大势力,这时候他们开始称自己为查理家族了。后来他们就顶替了另一个落没的采水六宗,成为了新采水六宗之一的大家族。

不过如果黄金真的与他们有关的话,那么时间倒是吻合了,正是他们拿走了黄金,有了巨大的财力支撑,便在接下来二战的风起云涌中迅速崛起。

再引用一句彼得的话说“管丈母娘叫嫂子,没话耷拉话,谁问他了?找个私孩子竖起查理家族的大旗,给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嫌丢人。”这种评价蛮真实的,也是采水六宗其他五家大部分人的想法。

不过他们处处愿意透着贵族的气度,格外注意这个,比如眼前的雷诺曼就是这样,好像随时有镜头对准他一样,他的每个表情都很精致,可以看但就是不自然,怎么都有点别扭,不能说做作,而是非常做作。

这不,上了海螺号后,这哥们正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脸上很冰冷,眼神很冷漠,嘴角扬起邪魅的微笑。远处的马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对我说道:“这哥们落枕了?嘿,我这个中国话地道不?落枕!”

“地道,再接再厉哈。”我挑起大拇指称赞了一下:“我咋知道他落不落枕。”

“那他为啥仰着头,也可能是中风,你看他嘴都歪了。”马克很认真的说道。

我哈哈大笑起来:“你懂个屁啊,人家这叫贵族气派,且得端着呢,还落枕中风的,真有你的,你要不上去给他治治?”

“切,多少是有点毛病。”

不知道是不是我笑的太大声了,林驷看了我一眼,并冲我招了招手。我赶紧跑过去,林驷低声道:“雷诺曼非要约我和小青密谈,你去招待一下约翰夫,叫上梁程茹、老爷子和琼斯,你们四个陪着就行,彼得性子直,就……让他在船上主持工作吧。老爷子如果身体不舒服就算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我做了个往回抓的动作,林驷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这还能不懂吗,就是让我们四个从不同角度套话呗。我先给大管轮琼斯耳语一番让他先顶着,然后就去找剩下俩人。

“没事儿,我聊个天还不行吗?马克都说我身体没事的。”巴颂老爷子这身体着实吓人。这个精瘦却矫健的小老头,就在去年还能从地图室的地面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这次不知道咋了,一直不太舒服。但他不想走,不光对于科研人员这个机会很珍贵,对巴颂老爷子来说,探索马里亚纳海沟也不是常有的事情。

病歪歪的他被马克看过后,说一点屁事儿也没有,就是人老了,早年吃得苦现在病都上来了,本质上没什么大问题。马克嘴上这么说,无非是给病人宽心,但私下却经常给老爷子“下药”,基本是下到饭菜里,作为半个厨房体系中的我当然知道。

我很担忧,马克却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应该不至于。他这没头没尾的不至于,莫名其妙的生老病死,让我更加心慌,好在他说没事儿,老爷子就心情很好,看病大半也有心理学的东西,心情好了病就能利索一大半,起码在病人看来是这样的。

也别说马克的药真管用,巴颂老爷子虽然还是无精打采病歪歪的,但起码不发烧感冒咳嗽难受了。在他的坚持下他到底还是去了,人老精鬼老灵,有老爷子在不愁套不出话来。

梁程茹反而有点奇怪,扭扭捏捏的不太想去,听闻巴颂老爷子都去了,这才叹了口气跟我过去

我突然觉得她很紧张,我调笑道:“你咋了,当初在麦国的时候,你不是还很不屑的说他是边缘人物吗,老贝也说他是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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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程茹却摇摇头:“如果咱们猜得没错,查理家族的确有鬼的话,能陪着查理家的次子来密谈的,能是普通的白手套吗?当时我和老贝都看走眼了,也是咱们信息不足的表现。我当时以为他是因为误认为我是梁家核心人物,这才跟我搭话的,故此判定他是边缘人物,现在看来……蒋平鸥,我有事跟你说。”

我耸耸肩:“那又怎么样,是我们发现了他们见不得人的事情,咱们处于优势,他们处于劣势。别太担心了,走吧,有啥事儿回来再说,别让老爷子和琼斯等太久了。”

梁程茹还真是奇怪,今天一直躲躲闪闪的,一点也不利索。难不成这里面有啥事儿?能有啥事儿!现在在我们船上,他就俩人,林家叶家梁家三家人,还用怕他们查理家族?再说了,要是把黄金的事情公之于众,查理家族还咋混,不说别的,袋鼠国就得办他。面对国家机器,啥家族都不好使。

约翰夫正在跟老爷子和琼斯喝茶聊天,见到我俩并肩而入,站起身来亲切地说:“蒋先生,我刚才还在说,没想到您的驾船技术这么好,我本来以为你就是个文弱律师的,今天您亲自迎接送我们上船,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笑了笑谦虚道谢,可不,这都是干活练出来的,一年前谁能想到我能把快艇开得这么溜。

约翰夫继而对梁程茹道:“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一别真的甚是想念,您的未婚夫王子殿下给您带来了礼物,稍后给您呈上。”

梁程茹的脸色很难看,她看着我,巴颂老爷子也十分震惊的看着我,琼斯这个老实人更是少有的瞠目结舌。看来他们与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但梁程茹一定知道,我终于明白刚才她欲言又止想要跟我讲什么了,退缩着不敢来又是为什么了。

约翰夫一愣左右环顾看着我们大家的反应,我想此刻我刚才谦虚的笑容还没退去,尬在脸上肯定很生硬。约翰夫笑道:“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梁小姐跟我们尊贵的雷诺曼王子,在两年前就定下了婚约。”

“雷诺曼?刚才那个……”我喃喃道。

约翰夫倒是没有纠正我的说法够不够尊敬,但依然坚持着自己口中的尊贵:“对,那位就是我们的王子殿下。”

我的头嗡的一下就感觉大了。我开船去接他?我跟约瑟夫假意装熟?我还和马克笑话他装腔作势?我还觉得查理家族假冒贵族搞笑?我才是真的搞笑,人家是梁程茹正派的未婚夫,那我是什么?约翰夫见过我和梁程茹在麦国酒会上的亲昵,那么雷诺曼可能也知道了。他嘴角一直扬起的笑容,是在嘲笑我吗?

懊恼,羞愧,愤怒,嫉妒,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来了。哈哈哈,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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