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科莫多龙(1 / 1)
没有鞋带的鞋子,就像没有辣椒的麻婆豆腐一样,是没有灵魂的。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掉鞋,所以我现在彻底赤脚了,原本还可以重心放在穿鞋的脚上,现在却要两脚交替,狂奔下哪怕因为紧张注意力不在脚下,可还是感觉疼得很。我非野人,自然没有那铁脚板,被湿润和植被沤烂的石头,依然有些粗块硌脚的很,我想我这脚底板估计也快血肉模糊了。我记得一些书上说过如何在野外做鞋,但我哪有空,这根本不是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的事儿,是漂泊一夜到了荒岛上求生的顺序问题,先解决吃喝最为关键,剩下的也是求援,最后才是其他。做一双鞋子,当然也很重要,可绝不是现在。得亏是热带,昼夜温差不算太大,否则住也是个大问题。
我一通狂奔,大踏步下感觉前面的第三条腿也被蕨类划到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竖起兰花指练那辟邪剑谱。跑出一段距离后,我才回头观瞧看看到底那是啥东西。
其实我认识的动物也不算太多,主要是一直没太有空跟一郎交流,我们的关系也不算特别近。在海螺号上,大家都是兄弟,我们面对危险同进同退,但多少有些远近亲疏。
林驷彻底掌握海螺号也没多少年,而且不断变革,最终缩减成了十二人,海螺号也比原先更替的频率更快了。我上船时海螺号才刚刚整修完半年多,现如今就又是新的一版了。
人少秘密保守的就好,别看船上这么多大嘴巴,但个个都是人精,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清楚得很。我想也正因如此,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才用了精神监狱这种可怕却厉害的招数对付我们,能做到这一点肯定很不容易,不光是技术层面的,还要逃避林家的眼线和一系列促成条件。敌人付出了多少我不得而知,但能够想象海螺号若是动辄几十人上百人的大船的话,那么敌人能够钻的漏洞也肯定更多了。
海螺号船小了人少了,但却更加厉害了,没有武器的海螺号即便携带水下爆破所用的炸药,也是需要备案的,这样就可以通行于世界各地。而一旦有海眼的消息便立即出发,因为没有违禁品和船只较小,所以不用考虑什么海峡运河,即便是自然河道,有特别宽的入海口时,海螺号也能驶入。这样一来,同等动力下,海螺号的速度就更快了,这一点在魔之海与极端天气的对决中有着明显表现。
可人少了,每个人相互之间的交往就多了,很多工作需要协同作业,但每个人都是这个领域的人尖,性格古怪大多倔强偏执。林驷虽然用梦想把他们绑在了一起,让所有人同心协力,可那是大事面前,私交是否融洽仍是个问题。为了调节大家心情,老王上船了,让所有人能够吃到家乡的美味,起码可以减轻一些压力,至于什么营养均衡、危险时刻的食物问题,那都是附加的好处。
彼得曾对我说过,我很重要,是林驷的意外惊喜。我当时还以为是临时抓差凑数的我,因为工作能力得到了表扬,可后来老爷子却称我是大家的粘合剂。正因为我并不是某一方面的专家,又涉猎颇多好奇心满满,所以大部分人都愿意与我交流,且不会有太多反驳和冲突。这话依然是好话,但又菜又爱玩是我对老爷子言论的总结。
总之我成了粘合剂,大家的关系愈发紧密了,起码私下像是我与老王还有次郎这样的聚会,是曾经很少有的。我用我的真诚、勤奋、勇敢还有……或许还有些许的无知无能,让起初敌视我的阿拉萨都成了我的至交好友,大部分人私交见好亲密无间起来。
可我与一郎包括私下聚过的次郎,都说不上关系紧密。我爱华夏,但我知道我与他们的生疏,与中日世仇无关,或许是因为他们骨子里的内敛隐忍与外放的我殊途异路,也可能是文化虽近可又截然不同,反而引人不适。
我不知道这哥俩咋想的,反正我就是跟他们亲近不起来,也算是我这株“交际草”在船上唯一的同事关系了。
所以同样是科研,我去一郎实验室的次数是屈指可数,我对动物的了解也全靠我以前的书籍,故此除非很特别,否则我是真认不出来,这些蜥蜴有什么区别。
这些?没错,因为草丛里窜出来的是另一只大蜥蜴。起初的那只灰棕色蜥蜴也就六七十公分长,从脑袋的后部沿着中轴脊背,有一些尖锐长刺看起来十分厉害,被我误认为是恐龙,因为长的真的很像。可第二只我应该能叫出来名字,这就是我说的特别的,它好像是科莫多龙。
别看它叫龙,其实也是蜥蜴,但能被冠以龙名足见其体型彪悍和凶猛。它的颜色更深一些,是黑褐色的,有着粗壮的四肢,身长约莫着足有三米。所以我认出它也不算难,毕竟它是世界上最大的蜥蜴。
科莫多龙一口就咬住了灰棕色蜥蜴,灰棕蜥蜴迅速摆动着身体想要脱困,科莫多龙却不给它这个机会,把整个身体压了上去,用体重死死的克制住了灰棕蜥蜴的垂死挣扎。我不敢出任何动静,心中只是暗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蜥蜴何必难为蜥蜴呢。
科莫多龙是个大问题,这玩意儿可是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如果我在岛上还要呆段时间,科莫多龙的威胁就已经上升到了食物和水以上。成年科莫多龙雌性至少两米,雄性都在三米以上,体重大致在一百八十斤以上,这种体型的野兽我是搞不定的。
别以为它们平时慢吞吞的,以为即便打不过我也能跑,想想刚才那只灰蜥蜴咋被抓住的,就知道这东西捕猎时根本不慢了。我在书上曾经看过它们的简介,这玩意儿跑得快了能有60公里每小时。我想了想,可能我跑不过它,跑得过也没它耐力好,最主要的是它启动速度好像更快,具体多快我忘了。
在这种目前看起来无人的荒岛上,被科莫多龙咬上一口基本就可以原地等死了。科莫多龙既可以吃活物,吃不完还知道自己埋起来,又能吃腐尸,与通常对肉食挑剔的哺乳动物不太一样。
也因此它的嘴里滋生了大量的细菌和病菌,被它咬上一口会直接感染而亡。我之前在麦国经常看一个频道叫discovery探索频道,这次回国发现架个锅也能收到转播还带翻译的discovery,我当时看了半期里面就提到了科莫多龙。现在想想,我咋不多看一点呢,万一能讲到怎么对付它那该多好啊。
节目里说科莫多龙咬过的肉,要比普通的肉腐烂快好几倍,里面用两个培养皿做了实验,用棉签在科摩多龙嘴里抹了一下,然后涂在肉上,用另一块作对照,在相同环境下,涂抹过的肉一个小时就散发出浓烈恶臭,还长出来一些奇怪的东西。据说它的嘴巴里还有个毒腺,很是巨大,咬合的同时还能释放毒液。
且看那只看起来也很猛很凶,却对我秋毫无犯的灰棕蜥蜴现在就彻底不动弹了,科莫多龙并没有急着下嘴,它好似在观察着周围,头甩来甩去的。我心中不断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它没冲我来,而是再次低头看着那只比它小好多的灰棕色蜥蜴。然后它就开始下嘴了。它应该是没有咀嚼撕咬的能力,但真是生猛啊,直接整只活吞,看来刚才的甩头不是在看四周,合着是活动一下方便开合?
科莫多龙不断吞咽着,我离得有点远,却依然能看清它粗壮的血管,感觉像是青筋暴露,那条血管从腹部直通嘴角,看着下巴上也有好多狰狞血管。那只灰棕色的蜥蜴身上的尖刺它也不管不顾一并吞下,嘴巴里更是内有乾坤,这只灰棕色蜥蜴的宽度比它头宽不少,科莫多龙却都能不断往下塞着,这简直是铁齿铜牙钢胃口啊。偶尔吞不动了,就歇一歇甩甩头换个角度继续往下吞。
我不禁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岛上的科莫多龙看体型和长度,就我一个外行看来应该是发育良好,那么岛上大抵是食物充足。满足这种条件,科莫多龙会大量繁殖吗?
我依稀记得一个不知哪里看来的信息,它好像不交配也能繁殖。那……我很想看看科莫多龙的粪便是什么样子的,这或许是我的最终形态,也不知林驷他们如果能找到这座岛,能否分辨出哪一陀是我不?
我不希望科莫多龙在这岛上有天敌,因为如果有,那将是更可怕的存在。蕨类植物再次摆动,果然如我所想有另外两只体型不输于这只的科莫多龙钻了出来,它们爬到了我刚才待着的地方,伸出分叉的舌头竟然舔着地面,在我刚才停留过的两个水坑来回盘走。
科莫多龙咋寻找食物的嘞?好像其中一样就是气味,它们的舌头能嗅到味道。我突然有点想哭,刚才我为了不破坏岛上的水源,把洗过衣服的水都泼了,把水坑掩埋水道恢复,气味应该很小了。否则此时此刻,科莫多龙的嗅觉里将会满是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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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啥,好人有好报啊。
我不敢再看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它们还是嗅到了,那么我离得这点距离可不够看的,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逃得越远越好。
我该往哪里去呢?继续寻找高处燃起浓烟,还是退回目前看起来相对安全的海滩?我权衡一番,觉得不管是从水源还是求援的角度考虑,困在海滩上都不是最佳选择。明知山有虎,我这是不得不往虎山行了。
我转过身去,准备缓缓撤离,然后我就不动了。我身后是一片军绿色的蛇,它们正昂着头看着我。我内心有点想哭,这一刻我只想说:你们别过来,我也不过去,咱们谁动谁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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