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疑点(1 / 1)
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和我刚才填的那些表格,现在我是以律师的身份面见我的委托人,警方不得监听,即便他说了什么,警方也不能采用,因为那是非法证据。通常人都会讲客观原因,或者拒不承认杀人,没想到这货这么光棍,对自己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只是不承认凶器是他的。他叫阮艾南,安南人,是通过海事公司介绍到林氏船务的。林氏船务每年除了自己招聘,还会委托各大船务、海事公司来招聘水手,如果是其他行业,则是会如在吕宋那样,控股为主,对人员不做过多控制。当然这种介绍是有好处费的,基本上头三年工作的一成收入,都要归介绍水手来的公司所有。
可即便如此,按照林氏船务的薪资,阮艾南依然是高收入人群。如今船员通常结婚晚,结婚早的、人还老在外面漂泊的,也不由得彼得说“媳妇是给邻居娶得”,这不是女人的不忠,而是两个人的悲哀。
婚后的船员,大多也很花心滥情,所以各大码头城市的服务行业才会格外发达。不过也有例外,能攒住钱的还得是华夏籍船员,相对顾家一下。像是阮艾南这种安南籍的,则是老婆一个孩子一堆,每次回去都只扔下仨瓜俩枣,大把的钱都扔在了赌桌上和别的女人的肚皮上。
酒吧里男人打架不敢说全部,自制力差的就是碰一下也能跟人发生冲突,但百分之八十都得有女人的关系。人就是动物,争风吃醋求偶搏斗是天性。
这不,阮艾南就是这样,为了一个舞女跟人发生了口角。他带着一帮安南籍的老乡,也别说安南人在海外还真是团结,他们仗着人多就直接去找了对方那两名白皮的茬。对方却毫不畏惧,他们是一位投资商的私人保镖,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虽然只有两人,可根本不怂。
两边的推搡很快演变成了打斗,阮艾南捅了那人一刀,抢救无效后人就死了。当时酒吧的老板、保安和酒保就按住了阮艾南等人,还亮了家伙,谁跑就开枪。倒不是热心肠好市民,且不说在人家地头杀人,如果抓不住人,这里就是第一案发地,那就得封闭调查。按照这里办事慢悠悠的效率,那不得晴等着歇业到倒闭啊。
“你说凶器鱼刀不是你的,是有人递给你的,是谁带的刀?”我问道。
我很讨厌这个阮艾南,前一阵他没少对我做威胁的动作,又是跳的最起劲儿的,可还是那句话一码归一码,做人不能拿着人家生死大事儿报私仇。警方说这把鱼刀就是物证,还说他们是船员,用鱼刀很符合他们的身份,但这不太对。
如果是本地的渔民或者渔船,用一把鱼刀没有问题,可他阮艾南是打捞船的船员啊,别的匕首刀子不比鱼刀威武吓人。而且为了防止在船上出现恶性事件,林氏船务对刀具的管控比较严格。所以退一万步讲,魔之海的探险中,如果把夸父号换成海螺号带领的船队,事情也不会失控到那个程度,因为船员能用的家伙事,最多就是修理工具之类的钝器,想想唯一尖锐能捅人的也就只剩螺丝刀了。
这点我敢确认,如果被发现私藏刀具或者利器,船上是会罚款的。罚款是最无能的管理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即便是船员们下船买的纪念品,只要能伤人的也要交给本船二副统一管理。
我虽然不是林氏船务正儿八经的法务或律师,更不是行政岗位的人员,但当时为了对付他们,我可是认真阅读过公司规章制度的。
果不其然,阮艾南说他也不知道,是打斗中有人塞给他的一把刀。骂人无好嘴,打架无好腿,真打起来眼都红了,谁管那些。
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就捅了一刀,而我问了也的确是一刀。我把随行船员保出来后,反复询问确认,没有人带刀,更没人给阮艾南递刀,那是咋回事呢?真是有点奇怪。
拓哉忙里偷闲来接我,他表示听说了这件事,担心我人生地不熟的,毕竟我们都是梁家的女婿,需要守望相助,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他忧心忡忡地说:“极热风形成的先决条件如今还不得而知,但现在的气象监控与以往几次极热风的前兆极其相似。对了,你这边怎么样?”
“我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真是烦死了,关键时刻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公司的律师正往这边来,不过没有合适的航班,估计最快也要大后天。反正看吧,到时候我配合人家也行,协作处理也好,总不能让咱们船员无依无靠,自己坐了大牢。”我回答道。
拓哉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很关切的问道:“哪里古怪了?不就是口角升级斗殴最后出了命案吗?”
“嘿,你还八卦的。啊?八卦是什么?就是……就是爱听闲话。这事儿是没错,看起来也合理,但你想想,对方是啥人?富商的保镖,作为一名保镖,不是以打斗杀人为主,主要是防御保护,得保着主人不受到伤害。不说空手夺白刃吧,起码得有防御能力吧,我听船员们说了,当时也的确是人家俩人压着咱们这边七八个人打。”我说道。
“然后呢?”
我继续解释道:“你咋还不明白,阮艾南,就是那个杀人的货,他的确是个刺头,平时打架生事不断,但这小子为啥没被开除,因为他有分寸也知道进退,熟知法律和规则,所以没给公司惹过什么大麻烦。他自控能力其实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在红了眼的情况下,他捅了一刀就停手的原因,这人心里有数着呢。可这一刀为什么那个专业的保镖没躲过去,是技术不行还是出其不意。人家都说会打的打一顿,不会打的打一棍,一棍子就打死人,可这也太巧了。保镖得壮啊,壮了能吓唬住人,省了很多不必要的冲突,那些格斗本事了得,但体型看着不唬人的,反倒不是保镖的最佳人选。身体好,就抗揍,怎么就这么巧,一下子就被捅死了呢?捅心脏了?还是什么?”
面对我一顿喷,拓哉愣了,过了半天才笑着竖起大拇指:“蒋桑,你当个律师都屈才了,该去做侦探的。”
“那是,我在我的家乡常被人称作是福尔摩蒋。”我开玩笑道:“对了,警察是不会让我接触尸检报告的,你认不认识人?既然是昨晚出的事儿,不管尸检报告如何,我想找个能人看一看尸体。”
拓哉头摇得像拨浪鼓,说道:“我就是个搞气象学的,哪里认识什么警察局停尸房的。”
我摸出海事电话给船上打了过去,我找的是马克,问他怎么能做尸检,认不认识同行法医。马克愣了半天才明白法医是啥,他这外语和汉语对照的本事还是学的不到位,跟我俏皮话学了不少,到他专业反倒是白瞎了。
不过马克说,在国外很多地方是没有专门法医的,都是由外科医生充当,平时在医院看病,出现命案后就会去做法医,有点像志愿者。但参与这份工作,会填补人脉、增强专业技能、见多识广并且是一件荣誉感很高工作,对以后的发展和声望都有极大的帮助。
塞班岛人口不多,应该也不会有专门的法医,只需要拜访一下当地医生就知道了,甚至有可能现在还没做解剖和死亡分析呢。警局里如果没有冰柜,人也可能就停在医院的冷库。实在不行,用点银弹攻势多花点钱,啥都能办成了,反正医院的又不是警察,我也不是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自然民不举官不究。
至于死亡原因,马克给了我一个名字,是船上医疗组的另一名医生,反正也在塞班岛上,说让他陪我前往即可。
我听后顿时有了底气,我怀疑保镖可能命丧心脏病脑梗等突发疾病,不过我的疑惑也只是猜测,人的生命很脆弱,如果就是一刀致命的巧合,那样的话,我这糗也真是够大的。只是想到毕竟关乎阮艾南的未来,不能为了自己这点面子就让他坐了冤狱,有任何一线可能都要尝试一下。我也更不相信塞班岛的办案能力,所以还是决定前往。
拓哉这时候突然说道:“我医院倒是有个熟人,你不知道,这岛上医院大多都是外来的医生,你去了直接要求看尸体,肯定没人搭理你的。你就是花钱,也得摸索一阵,我先替你探探路吧。”
“嘿,你刚才不还说你不认识吗?哦,合着你也不知道啥人尸检啊,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那就麻烦你了,事不宜迟,咱们一起去。”我说道。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拓哉却摇摇头:“不,咱们兵分两路吧,你去调查失踪案,我去帮你处理。贸然带着陌生人去做这种违规的事情,人家肯定不会答应的,毕竟这关乎医生的职业前途。有消息的话,我电话通知你。”
“也是,不过会不会耽误你对极热风的监测。说实话,就理性分析、个人情感和现在的紧急程度,极热风才是关键。”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拓哉笑道:“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这么多气象专家和岸站也都参与了进来,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祈祷了。”
“也行,反正还是极热风和海螺号为主。”我说着下了车。不行,还得去租辆车,要不太不方便了。
拓哉真是热心肠,人家其实对什么海螺号夸父号都没概念,我估摸着他也只是为了报梁程茹的恩吧。我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我,眼神传递的力量刺痒的人难受,那不是善意的目光,而是如芒在背。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什么也没有。车上的拓哉忙问道:“怎么了?”
“嗯?”我有点懵:“没啥,感觉有人在看我。”
“那我走了!”拓哉问的没头没脑,话题终结走得也很突然。我挥了挥手,朝着对面不远的车行而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