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风平浪静（1 / 1）

出海后风平浪静，甚至经历了短暂的静风状态，这令大部分船员都开心不已，说明接下来或许能够有一段好天气，不用颠簸不用冒险，也方便我们下一步的停船作业。可这要是放在古代就算不上什么好天气了，安全是安全了，但帆船的动力却没了。这里并非是常见的无风带，若是在赤道南北5度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长时间无风带，所以才有那种排排坐划大桨的人力帆船。

但能靠人力驱动的大多还是小船，真正的大船，如果养着足够划动船只的人力，那食物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无风带实际上不是一点风也没有，只是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静风或者小风状态。古时候大船一旦不慎闯入，就要停泊十几天，等待起风时再配合人力，迅速冲出无风带。在工业革命未来临之前，不管你的船只多先进，人员有多少，这种答案都是无法避免的，就连强大的郑和舰队都在无风带困了十几天。

现代船只的动力是机械，就连帆船也有发动机，所以无风带反而成了安全的代名词，航海人常常说“愿世间再无风浪”。

“去他娘的，世间没了风浪就像人生没有波折，不光无趣还是更大灾难的前兆。”彼得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

梁程茹说：“已经第四天了，这里不是无风带，这很反常。”

“没错，”老王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鱼也很反常，比如今天上钩的蓝鳍金枪鱼。”

夸父号的那俩傻大憨是双胞胎亲哥俩，异卵同胞所以除了他们又高又壮，都是小了一圈有限的彼得这一点很相似以外，长得完全不一样。他们名叫冯东冯力，我是没闹明白东和力有什么关系，也可能人家父母取名有别的想法吧。

我跟这哥俩也是比较熟了，初次见面就是他们打了被下了药的彼得，再往后是海上的营救，甚至在麦国他们也去了。这哥俩是梁程茹的人，属于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的所在，我被夸父号不少船员戏称姑爷，也是这哥俩乱叫的功劳。

他们此刻傻乎乎的问：“金枪鱼怎么了？”

我笑道：“太平洋的蓝鳍金枪鱼不多，号称深海蓝钻和深海熊猫。”

“不能啊，我们经常吃金枪鱼的。”冯力挠着头说道。

“那可能是黑金枪鱼或者长腰金枪。”我说道：“金枪鱼是八种金枪鱼的统称，其中唯蓝鳍金枪鱼最为昂贵，占八种中的三种。”

老王满脸的自豪：“看看，看看，我们海螺号船员的素质。还没明白？白长了这么大块头，脑仁肯定只有松子这么大，从你俩身上我清晰地看到了什么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蓝鳍金枪鱼被人类捕杀严重，我估摸着再有几年也该称作濒危灭绝生物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刚刚把它放了的原因。蓝鳍金枪鱼中，大西洋蓝鳍金枪相对好捕捞，南方金枪鱼次之，最难打捞的是太平洋蓝鳍金枪鱼。这种蓝鳍金枪鱼是超级上品。大肥中肥和赤身的油脂率高，营养价值丰富，最主要的是鱼肉不容易灼伤。”

我看冯家哥俩还有点懵，就简而言之的解释了一下。因为我们长期在海上作业。就算吃金枪鱼也是捞起来就吃了，上岸后更是少有的会吃那一口鲜，上班时天天吃肯定腻啊，所以根本不了解普通渔民的运输和海鲜市场。

金枪鱼体温较高，僵直反应也比较重，一般称为灼伤，一旦鱼肉拉出肉丝后，通过颜色对比和酸度测试，都会根据灼伤程度给到不同的价格。像是这种蓝鳍金枪鱼，油脂度一般的采购价都有几千到小万美刀，运到消费主力的倭国，一直到餐桌上的价格又能翻数倍，高者一条极品蓝鳍金枪鱼的市场售价能有近百万美刀，高级的令人难以想象。

打捞蓝鳍金枪鱼十分麻烦，通过雷达锁定鱼群，要用其他鱼肉不停的打窝，最终通过卷网或者一本钓的方式捕获蓝鳍金枪鱼。这种鱼相对稀少，入网难，海钓也不容易，即便抓住为了鱼肉的完整，经常也会有长达数个小时的拉扯搏斗。

而我们今早钓上来的蓝鳍金枪鱼，足有两米长，这是十分难得的。我们本以为又遇到了海洋地震，由此才导致深海鱼类靠近海面，但实际上其他显著特征却并没有发生。只是凑巧吗？还是反常必为妖？

我们不敢放松警惕，因为我们已经进入了魔之海的南端。比起北边进入时的迎风而行巨浪滔天，南边这种超乎寻常的风平浪静反而让我们更加紧张。但就普通船员来说，他们才不会随我们冒险进入魔之海，从边上路过去马里亚纳海沟还是可以的。“商船莫渡魔之海”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连北线的次郎也是稳妥起见的准备绕行。

我们东方联合船队顺利到达我们探寻的第一站，马里亚纳群岛东侧。我们开始了潜水作业，等待次郎北方船队和西边海螺号的到来。

“走吧。”梁程茹拍拍还在整理文件的我说道。

明天将有马里亚纳联邦政府与我们沟通，不知是他们登船还是我们去登陆报备，一切要等明早通知。夸父号和海螺号都在当地雇佣了律师，而巨大的夸父号上同样有一个二把刀的随船律师，但他却比我还懵。

当我看过他掌握的资料后，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夸父号并不想让人明确知道他们打捞上来了什么，又捞上来多少。

这两个家族都有自己专业的律师团队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甚至需要钻一些卑鄙肮脏的司法漏洞，做非正义的辩护工作。可比起这些，海眼和海中财宝才是更大的秘密，这就需要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律师，串联公司的法务资源，掌握核心秘密，于是……

“走走走，走哪儿去啊！”我恼道，推开电脑键盘：“咱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是海螺号的随船律师，也没拿你们夸父号的钱啊，凭啥你们的许可与纠纷文档也要我处理。还要我去贿赂马里亚纳的官员，我去，万一我被抓起来怎么办？”

“不是让你去，你谈，有人替你给。”梁程茹说：“咱们合法合规办事，这也只是买个平安而已，世界各地都一样。”

我哼了一声：“那也有危险啊，再说了，你知道我多忙吗？不给报酬就让干活。”

“你不是值得信任吗？”梁程茹吐吐舌头说道。

她可能是觉得有点热，拉了拉海员服的领带，并解开了几个扣子。这可还行？不就干点活吗？咋都上了美人计了。我连连假装咳嗽着，缓解尴尬和紧张，往后闪了闪，没话找话道：“以前谁弄啊？”

“我啊，带着一个律师，我处理核心，他负责文件，这个人随时更换。这不是人家累嘛，你跟我还要报酬，这个报酬行不行？”梁程茹说着就凑过来在我脸上啄了一下。

我连连摆手：“成成成，我算怕了你了。合着你是让我替你忙啊，报酬不要了行吧，你好好的，正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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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程茹平时就如百变女郎，或如初见时的清纯活力，或如聚会时的端庄大方，或如吕宋般清纯爽朗，或如现在这样……有点太刺激了。白色的高级海员服穿在身上笔挺利落，那英姿飒爽劲儿就别提了，可此刻她又胸口微张，那眼神说是媚眼如丝也不为过啊，这一套极具反差美和征服欲，这谁受的了啊，铁打的金刚也不行啊！

我当即就有点难受，赶紧站起来平复心情。她咬了下嘴唇，白了我一眼：“跟王静能同居，跟那个什么珍妮，她都能生扑抱着你，到我就这样，蒋平鸥你是不喜欢我还是跟我玩纯情。”

通过这么久的接触，我知道梁程茹对我有好感，是不是恋爱那种喜欢我不知道，我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她就喜欢跟我闹，非得把我弄得窘迫无比或者落荒而逃她才高兴，要是来真的，她才不行呢，说到底就是个小姑娘。

我说做就做，我当即摇着头，开始松腰带：“不，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来，咱今天拜天地入洞房嘎吱嘎吱晃这床，来啊，你别走啊！”

她跑了，我哈哈大笑起来，嘿，咱终于得逞了，也算胜利一次。我还没高兴多久，彼得就闯了进来：“你抓紧啊，干嘛呢你。”

“我不是忙着整理文件吗？”我赶紧想关电脑窗口，这玩意儿吧，里面有个游戏叫纸牌，打发海上无聊时光太好了，既不用赌博，又能自己一个人玩得开心。就是操作还不熟练，找鼠标关小窗口慢了一步，这要是有个啥按键该多好，我得研究研究。

彼得说：“放屁，我看见你玩呢，你给我点开，这不，纸牌！你抓紧，刚才让梁程茹来叫你，她说你忙着呢，她叫不动，合着是打牌上瘾了。”

“卧槽，她光说走吧，没说干啥去啊。”我又被她摆了一道，我说道：“对啊，干什么去啊？唉，还有你怎么又上夸父号了？”

“我在中枢指挥，你们下海。”彼得说道。

“我们？”我一愣。

彼得也不解释，提起我脖领子就往外走，我这么大个子，放在大汉云集的齐鲁大地也是大高个，被彼得拎在手里活像个孩子。他边走边说：“对，下海插锚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