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逻辑问题(1 / 1)
我们忙里忙活,非要下水是为啥呢?除了夸父号原地不动居中下锚,其他有四艘船分别驶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然后分别下锚。马里亚纳海沟的海床是递减的,我们落锚在了水下三百米左右的海床上。但这种下锚固定并不稳固,船锚铁索斜着能拽住船,可如果用来固定平台那就有些不妥了。整体计划是由我们下锚五条,再由次郎带来的船下四条锚,分别以四十五度为准,下在东北、东南、西南和西北,总共有九条船锚。
海螺号会带着一个海上作业平台前来,除了平台自身的漂浮自重固定系统,这九条船锚也是给它用的。有了作业平台,无论是潜水器还是起重机都有了更稳固的操作空间,而在作业平台下方,能够通过铁索移动,辐射到我们这次所有的目的地,无论是探寻还是打捞。这就是我们现在非要下海潜水作业的原因,是为了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
大家的工期都是排好的,明天傍晚到后天凌晨,次郎就会到达,短暂休整一天后,大后天便会开工。海螺号则是后天到达马里亚纳群岛,五天内会让海上作业平台到位。
看文章,听说话,都不能断章取义,且得联系前后文听话里话外。梁程茹只是胆子大性子硬,可她又不傻,在人家塞壬的水下主场,我们迎难而上那不是白给吗?但她的分析也不无道理,事情反正要做,总不能因为塞壬一骚扰就停工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准备,但我愿意相信相信她。只是就算能够制约塞壬,怕是身在大海中的我们也落不得什么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结合前面说的什么“不能让她丢人”,我觉得这场行动完全是因为一个面子问题。梁程茹和林驷作为梁林两家的后人,是海螺号先后两届的主人,她在谁面前跌份也不能在林驷面前丢脸。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作为我们寻常人,尚且还好面子,更莫要说他们这种恩怨情仇一大堆的世家子了。冯东冯力哥俩是跟着梁程茹的,与她赴汤蹈火那是职责所在,我嘛……反正她冲我轻轻点点头以示感谢,这也就够了。
为了方便快捷和防止绳索因海浪回荡引发的碰撞风险,我们没扶着船锚的铁索下潜,只寻到大致位置,然后垂直潜水。在沉底或者浮力等于重力时,再平行寻找铁索位置。其实只要辨别方位,知晓了下潜深度,寻找铁索也不是大海捞针,夹角固定一算便知。
因海床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先在悬浮状态下找到了铁索,再拉拽着铁索向下潜水,在这个深度铁索的摆动也就没那么危险了。到达海床后再通过装置灌水增重,好让自己稳稳落在海底。
纵然这次行动我们有四个人一起下潜,但进入如此之深的深海,还是令人压抑。不同于在潜水器中,那种大空间有外壳的保护,心里承受还能好点。可在大气压潜水服中操作久了,只感觉潜水服的外壳成了自己的皮肤,好像完全c裸l的沉入海底,与这黑暗与这压抑零距离的接触,更是有些心生恐惧。
显然冯东冯力也有些不适应,连我们之间的沟通也出现了些许问题,他俩好像反应迟钝了一样,全然是因为深海恐惧所致。这时候船上声呐通讯装置已经不管用了,我们身上有四台大气压潜水服之间的小型通讯设备,有时候还是会受到干扰,但我们还能通过灯光进行交流。
我以前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大胆啊,可一到了海上我是真勇,难道我天生就是个水手?到不是为了自夸,也不是冯东冯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而是人对黑暗和未知以及不属于自己生活范围的高度、深度有着本能的恐惧。
而众所周知,太阳光可以分类为七种,相互重叠渐变才有了五彩斑斓的世界。所以人所看到的世界,是光和眼睛的作用,并不代表是真实的,或许物体本身有其他的颜色,只不过我们看不到罢了。
海面之下,红光黄光绿光渐渐消失,就只剩下了蓝光。就像我们用红色灯泡照射物体,一切会变红一样,蓝光照射的一切也变成了蓝色。蓝色初看很美,但如果看久了,没有其他颜色也没有了参照,人就会产生视觉模糊,逐渐判断不清深浅和位置了,仪器是我们唯一能信任的东西。而蓝色本来就是冷色,心头的压抑就也会加剧。
潜水是个缓慢的过程,因为有浮力和阻力,不似闭眼跳楼,只有啊~啪和啪~啊两种模式。在缓慢下潜中,随着心理变化,观感模糊,黑暗就更容易吞噬我们的精神。
在二百米以下,虽然仍有蓝光,可已经很微弱了。据科学研究蓝光可以穿透500米,现在我们在300米,就已经看不到光了,人的眼睛能接收和存在是两种概念。所以科学界把200—1000米的深度称为暮光带,基本就是有但你看不到。
我看着紧张的冯力,不禁一笑,我总算有比人强的地方了,然后我打开了夜视仪,夜视仪会凭借微弱的光,让我们看清楚一点,可因为水流的关系,干扰也很强烈,我们本可以打开灯光,但为了安全起见,梁程茹还是下令落地后再开灯。
在漫长的下潜后,我们终于踏足海床来到了船锚边,关闭了夜视仪,打开灯光。安全起见防止不能自主开关的情况发生,我们的通讯是不能断开的。我清楚地听到了包括梁程茹在内变粗的呼吸声,好在潜水服外壳的灯光照射面积很广,主灯光更是打出一大片光束,总算让人踏实不少。光线之外,周围仍是渐变成一片黑暗,有些长相奇怪的深海鱼在黑暗中游来游去。
游来游去?我去,我终于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逻辑问题,我为什么会看到?对啊,我发现那只不一样的塞壬的时候,不,是我发现那条虎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它背部的灰黑色和腹部的白色。
我明明关闭了灯光,也没有开夜视装置,却依然在一百米以下的蓝光水域看到了塞壬美丽的容颜,看到了她精美贴身的铠甲,她的头发她的鱼尾还有她的手。是那串挂在鲨鱼鳍上的发亮水母映照的吗?那基本不可能啊,那光亮不足以照亮这么大的区域。那是我脑补幻想的吗?这倒是很有可能,但现在周围的鱼怎么解释?
也许,我真的是被蛊惑了,但这又说不太通了,之前的那套逻辑走不下去。这就奇了怪了,除非.除非我真如梁程茹所说,是海洋生物或者跟塞壬是什么亲戚。
对啊,我记得我爸妈有张度蜜月的照片,就是在东海边,往后相册里就是我出生的照片了。中间没过渡啊,结婚蜜月生娃,怀孕呢?难道多数人童年所听的,自己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到了我这里成了真的?我是个从海里捡来的?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根本不可能,我简直是从我妈脸上扒下来的一样,体型特征也跟父亲相似。我有心想这次打捞工作结束后,去医院查查,可如果给普通的大夫说什么塞壬,估计人家就直接给我送精神病康复中心去了。
最合适的人,无外乎于马克。我好像也只认识他这么一个医学方面的大牛,可他也是个疯子,我是真有点怵头。我要给他说了这一切,他不定会多兴奋呢,我们是好友不假,但他绝对敢为了医学解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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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打了寒颤,再也不敢多想了。我们把船锚先稳固,比如加固勾住的岩石等,再把船锚与膨胀螺钉和倒钩相连,打入地下进行二次固定。
体力活自然是冯东冯力的,他俩一人一边,用气泵在不停的打着。冯东的机械手没拿稳,一颗大螺钉落在了海床上,激起了一阵水浑,加上这灯光晃动,不是太好找。但我还是看见了,我捡起来的同时,梁程茹正说着:“算了,这个怎么找啊,可视度这么低,有备用的,你不用捡了”
我捡起了大螺钉,用机械手一把抓起,准确无误。我可能多少是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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