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买节礼（1 / 2）

街上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每个人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一声比一声大，生怕被别人盖过去了。

“石榴～又大又红的石榴～”

蒋琛带着杨秀停在卖石榴的小摊前，摊贩见有客人来，笑脸相迎：“二位客人早上好呀，看看我这石榴，都是早上新鲜摘下来的，还带着露珠呢，您瞧。”

小贩拿起一个石榴递给二人看，蒋琛接过来掂了掂，份量挺沉的，个头大，不过不像现代买的那些什么软籽石榴，没有那么红，都是泛着微红，有些还是黄皮。

蒋琛不太会挑这些，他低声询问杨秀，杨秀摇摇头，他也不会挑石榴。

小贩见两人犹豫不决，倒也不恼，他拿着石榴用小刀给石榴顶盖上划几刀，把上头给掀开，再顺着肌理划几刀，石榴就开出了漂亮的花，虽然外头不是很红，但是这里头的籽儿却是红的很。

“二位尝尝，包甜的，我家这个石榴树也算是老树了，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来卖石榴，这都是有口皆碑的，买回去不会吃亏的。”小贩说着把石榴往他们手里递了递。

蒋琛掰了一块，用手剥下点石榴籽递到杨秀嘴边：“尝尝，甜的话咱们就买。”

杨秀凑过去把石榴籽含到嘴巴里，牙齿轻轻刺破皮肉，汁水瞬间迸发出来，清甜的很，这个小贩没有骗人，确实甜。

看着杨秀点头蒋琛把手里那一小块也塞到他的手里，让他自己剥着吃，自己则是选石榴。

“这石榴怎么卖的？”蒋琛边拣边问。

小贩见生意有戏，忙帮着一起挑选，“石榴八文钱一个，我今年这也是第一次摆摊，看客人是新面孔，想来也是第一次照顾我生意，这也是缘分，算您七文钱一个好了。”

杨秀听了在一旁扯了扯蒋琛的衣袖，凑到他耳边轻轻说：“这石榴太贵了，少买一点，买两个就成。”

七文钱一个，两个石榴都可以买一斤肉了，换成粟米都够一家人吃好几顿了，要不是自己吃了他的石榴，他一个都不想让蒋琛买。

蒋琛冲他安慰的笑了笑，杨秀以为他懂了，谁成想，蒋琛扭头就冲小贩说：“给我挑十个好的。”

杨秀：“…”

小贩则是喜笑颜开，今儿是遇着大客户了，一般寻常人家最多买两三个回去分着吃，现在一下子卖出去十个，可不开心么，小贩也是实在人，仔仔细细的给蒋琛挑了十个个儿大的石榴，蒋琛把他们挨个的放进背篓里，知道今天上镇子买东西，背篓底下特地铺了些茅草，防止瓜果碰坏。

付了钱蒋琛就拉着杨秀去下一个摊位了，小贩笑着道别：“客人慢走，石榴～又大又红的石榴～”

“相公，不是让你少买一点吗？怎么买这么多？”杨秀有点不开心，这东西肉少籽多，好吃是好吃，但是有这个钱，还不如买些肉，米面之类的。

“小抠门精。”蒋琛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杨秀忙拍下他的手，四下看了看，还好，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看他们。

“待会咱们还得去一趟小姑那里，总不能空手去吧，石榴树咱们村儿也没有，多买点回去，给赵婶家分一点，让他们也尝尝鲜，既然要过节，就不能怕花钱，要开开心心的，不然钱花出去了，人还不开心，何苦来哉？”蒋琛细细的给杨秀说着。

杨秀听完脸上有点羞涩，瓮声瓮气的说：“相公，我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我都没有想到这些，只想着多花钱了。”语气里有几分湿意。

蒋琛听着这语气不对，带着他一拐，走到一个小巷子里，“杨秀，你这不是小家子气，我们两个之前的生活环境不一样，你跟小爹爹过的艰难，习惯了精打细算，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使，这样才能勉强生活下去，而我之前家里还算富裕，大手大脚惯了，后面家里出了事，没有钱，我依然大手大脚，但这是不对的。”

杨秀听了没说话，只低着头看鞋面。

“我把家交给你管，就是认可你的，我花钱大手大脚，但有你管着我，我就能学会克制，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对，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两人一起商讨解决，如果真的是我的错，我会改的。相反，如果是你考虑欠妥，我也会直接告诉你，你不要觉得我是在指责你，会反省自己固然好，但是过度反省就是自卑了，我不要自卑，你也不要怕说错做错，一切都有我给你兜底，你杨秀在我这里，永远都有豁免权，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蒋琛这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见杨秀还没有反应，也着急了，不会是在掉眼泪吧？他强硬的托起杨秀的下巴，小夫郎眼圈红红的，但是还好，没哭。

他松了口气，安抚的摸了摸小夫郎的脑袋，“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听明白了？”

“嗯…”杨秀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哑意。

“那走吧，我们再去买点其他的。”蒋琛牵着杨秀的手走出胡同，隐没于人群中。

又去糕点铺子买了好几份月饼，馅儿的种类没得选，只有五仁的，五个一包，蒋琛买了四份，这月饼是放在杨秀后面的背篓里，怕跟石榴放一起被压坏了。

买了石榴，买了月饼，蒋琛还特意去酒肆打了一些度数不高的果酒和一小瓶白酒，过节嘛，小酌一杯。

在集市逛了一圈，两人的背篓跟手上都满了，蒋琛心道不能再逛了，再逛就背不动了。

“东西买差不多了，我们去一趟小姑那里，然后就回家吧，回去看能不能赶上赵伯的牛车，东西太沉了，这么背回去太累了。”蒋琛说。

“嗯，那我们快走吧。”

因着快过节了，店里也是人满为患，伙计都忙不过来了，一会给客人拿这个，一会给客人拿那个，张宝华此时也在忙，店里两个伙计都在忙着招呼客人，张宝华只能自己给客人结账打包。

看到蒋琛来了都没功夫招呼，甚至让蒋琛把东西放下，跟小二一起招呼客人，这活儿杨秀是真做不来，赶紧的拖着蒋琛的背篓去了后院。

蒋悦在院子里吃早饭呢，她如今身子重，起的晚，厨房里有一个小灶，专门给她做吃食，她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开始做饭，张宝华还专门雇了一个有经验的婆子来伺候蒋悦。

“秀哥儿来了，快来，坐。”蒋悦正喝粥呢，见杨秀来了，忙招呼他坐下，“今儿咋想起过来了呢？琛小子呢？没跟你一起来？”

“小姑好，快过节了，我们上镇子上买点过节用的东西，顺便来看看你，相公在前头帮忙呢，店里人太多了，姑父他们都忙不过来了。”杨秀把背篓卸在廊下，坐到蒋悦旁边。

“可不是，快过节了，人都凑一堆了，这几天店里，街上人都多的很，早饭吃了没？我让王婶给你盛碗粥。”说着就要招呼人给杨秀盛粥。

“不了小姑，我跟相公在外头吃了馄饨，现下正饱着呢，不饿。”杨秀摆摆手。

“既是吃了，那就算了，家里一切都还好吧？”蒋悦问道。

“好，都好，昨儿赵大伯才把税收要的米粮给送过来了，等把赋税交了，今年也就没什么事儿了。”杨秀回复。

“嗯。”蒋悦点点头：“赵河是个老实人，不会做那些偷奸耍滑的事，地交给他打理，你们也放心，可惜就是家里老人不好。”蒋悦难得碰到人说说话，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是呀，赵大伯是个好人，刚收完粮就把税收粮给我们送过来了，不过他现在也还行，家分出来了么，总归赵大嫂不用受婆婆磋磨了，前几日听赵婶说，赵大嫂也有了。”杨秀知道蒋悦现在怀孕不能经常回村，尽量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也算是给她解解闷。

果不其然，蒋悦听到这个一下子就来劲儿了。

“真的啊？！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还有那家…”

两个人就这么东家长西家短的说着话，不知不觉都到晌午了，蒋悦拍板，让他们中午就在这吃，还招呼王妈去买菜。

蒋琛在前面也不得闲，就一只手能干活，张宝华也不要他干什么重活儿，在柜台给人记个账就行。

四个人在店里忙的团团转，蒋琛用毛笔写不来，让伙计去厨房给他取了根烧了半截的木条，这写着顺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