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受伤（1 / 2）

文阳在书肆老板这边还挺有面儿，老板看在文阳的份上，给优惠了不少，两人回到铺子，杨秀正拿着抹布擦擦洗洗的，有那个高处他够不着，踩在凳子上垫脚够，给蒋琛看的胆战心惊的，忙上去把他抱下来。

杨秀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我怎么跟你说的，高处不用管，等我回来再弄，回头摔着你怎么办？”蒋琛语气有些严厉。

“哦…我就是想着先擦一擦么，下次不敢了…”杨秀低着脑袋。

文阳抱着笔墨纸砚在门口站着一直没进来，蒋琛说完杨秀才想起来他，忙招呼他进来。

文阳：so，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杨秀见还有外人在，脸瞬间就红了个透，刚被相公训斥的全过程都被人看到了。

文阳面色如常的进门坐下，他虽然没有成家，但是也能理解夫夫之间的情趣。

蒋琛看杨秀不好意思了，也不再说他了，只让他去院子里择菜。

“文秀才，我是这样想的…”蒋琛坐下拿着宣纸跟他巴拉巴拉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占比是多少啦，首页怎么设计啦…

文阳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他觉得很新奇，头一次见饭馆用这种所谓的菜单的，不过听他描述，确实比以往点菜要方便很多。

蒋琛跟文阳沟通完就去厨房做菜了，今天先做四道，做多了文阳来不及画。

文阳则是坐在大堂构思，想着蒋琛刚刚所谓的封面应该怎么画，只是想着想着，他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是肉。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昨天蒋琛给的那一钱银子他买了三斤粟米，昨晚还是煮的粥，一小把米，干的捞出来给娘亲，自己只喝了点米汤，他不敢乱花，今天还得去请大夫给娘亲看病，怕钱不够，主要是接了这份活，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接到活。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烈，文阳感觉肚子里空空如也，甚至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太羞愧了，他低下头，还好此时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赶忙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吨吨灌了两杯水，这才压制住饥饿感。

蒋琛跟杨秀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红烧肉，糖醋排骨，白菜豆腐煲，肉末茄子，还有一小篮子馒头。

刚刚的香味只是若有若无文阳还能忍，现在这几道菜端上桌，摆在他面前，此时迸发出浓烈的香气，直击文阳的心灵，他不想在主家面前丢脸，只得又吨吨灌了两杯水，好在水虽然不能裹腹，但是能带来一些饱腹感。

“文秀才，这么渴？一壶水都喝完了？”蒋琛做了菜也有些渴，拿起来茶壶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文阳的脸有些红，“是有些渴，不妨事。”

“我去炉子上再倒一壶。”杨秀看出了他的窘迫，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

蒋琛大概有些明白了，只暗暗的冲杨秀点了点头，他笑着把菜往文阳跟前推了推，“文秀才，你看是现在画，还是咱们吃完了再画？”

文阳闻言惊愕的抬头：“吃完了再画？我们？”

“是啊，这也中午了，到饭点了，总不好喊你来画画，连饭都不让吃吧，这样，你再看一下这几道菜，这是红烧肉，这个是糖醋排骨…”蒋琛给他介绍了一下菜的名字以及做法，“文秀才，你记住了吗？”蒋琛介绍完了之后问文阳。

“嗯，样式我都记下了。”文阳点点头，这个没什么技术难度，稍微看一下就能临摹下来了。

“行，既然记下来了，那咱们就开饭吧。”蒋琛把筷子递给文阳又给他拿了个馒头，然后给杨秀也拿了个馒头，见文阳半天不动，他疑惑：“文秀才，怎么不动筷？是菜不合你胃口吗？”

文阳回过神来，“不是，蒋老板，刚刚你做菜的时候我就闻到香味了一定很好吃。”

文阳不想说的是，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馒头了，还有这些肉，从文母病倒的第二个月开始，他发现家里没有银钱了，就再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晚上饿的睡不着烧心，就爬起来喝凉水，一直喝到胃不再难受才躺下。

此时松白宣软的馒头拿在拿在手里，倒有些像梦了。

杨秀理解他的感受，在桌子底下轻轻扯了扯蒋琛的衣袖，示意他别说话。

文阳咬了一口馒头，眼眶都红了，香醇里还带着一丝甜滋味，仿佛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蒋琛见他只低头啃着馒头也不夹菜，用公筷给他夹了两块排骨放在碗里，也没有说别的，只告诉他，“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文阳低下的头颅和肩膀微微耸动着，时不时还伴着一些啜泣声，蒋琛给杨秀夹了满满一碗菜，又给他拿了两个馒头，示意他去院子里吃，文阳毕竟是个汉子，杨秀在这边有些不妥。

蒋琛等他哭够了才递给他一张帕子，“文秀才，你家里的事我多少打听过了，也许你觉得现在很难熬，但是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还有无限可能，你母亲的病…听我的，你去济世堂找莫大夫，莫大夫医术高超且宅心仁厚，或许有办法。”

文阳许是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有些丢人，不好意思的接过帕子，待把脸上的泪水全部擦完才抬起头，之前杨秀已经不在了，想必也是给他留些颜面，他不禁赫然。

“蒋老板，谢谢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看了笑话，你放心，我肯定把你交给我的活计做好！”文阳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湿意。

“嗯，我相信你，那咱们吃饭吧？”

“好。”文阳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还耽误别人吃饭了。

毫不意外的文阳吃撑了，这是真吃饱了，跟灌个水饱不一样。

“蒋老板，你的手艺太好了！”文阳摸着肚子竖了个大拇指，本来他还想着稍微吃两口就行，结果一吃不可收拾，一筷子接一筷子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自己的肚子微微凸起，他面皮一红，今天真是闹好几次笑话了。

蒋琛把盘子收拾走，让他去楼上画，那里安静，不耽误他创作，下午的时候文阳就在楼上画画，蒋琛跟杨秀在院子里洒扫，厢房里的门窗全部打开通风，未时蒋琛上楼查看，文阳已经画好菜单的封面了，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颜料画笔工具，没有办法做到特别写实，画总有一股子水墨感觉，不过已经做到了七八分想象。

“文秀才，辛苦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也要回家了。”蒋琛递给文阳一个油纸包，里头是几个馒头，文阳不解的看着蒋琛。

“你别嫌弃，这是中午吃剩下的，都是干净的，我想着你带回去晚上热一热也能吃。”

“不…不嫌弃。”文阳接过油纸包，馒头已经凉了，但是贴在衣襟的位置却热热的。

蒋琛和杨秀送文阳出门之后也把铺子落了锁回家去了。

文阳揣着馒头回到家，隔壁的李婶儿也刚好出来，李婶儿住在隔壁，平日里文阳如果出门的话会请李婶儿过来照顾文母，他不太方便给文母擦洗，都是拜托李婶儿，擦洗一次五文，照看一天十文。

“文阳回来啦，慧姐我已经帮她擦洗过了，就是这段时间总是卧床，长了些褥疮，你记得去医馆开些药我给慧姐擦一擦。”李婶儿跟文母关系好，现在看文母瘫痪在床，她也不是个滋味。

“麻烦你了李婶儿，这是这两天拜托你照看我娘亲的工钱。”文阳从怀里掏出二十个铜板递给李婶儿，李婶儿接过跟文阳说了声就回去了。

文阳去厨房烧水把粥煮上又回房间看文母，房间里还带着一些水汽，文阳把被子掀开给文母按腿，防止肌肉萎缩，边按边跟文母说话，“娘亲，今天我去上工了，主家人很好，还留我吃饭了，桌子上有两个肉菜呢，老板手艺好，做的菜味道特别好…”文阳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文母听了眼里也都是笑意，前几天文阳回来尽管已经调整过情绪了，但是知子莫如母，自己的孩子自己哪儿能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变化呢，今天他是真的开心。

“娘亲，虽然蒋老板手艺好，但是我还是想念您做的饭菜，您快点好起来吧，明天我去找济世堂的莫大夫，蒋老板说莫大夫医术高超，他一定有办法的。”今天蒋琛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第二日文阳一早就去了济世堂，“莫大夫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