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白首相知犹按剑(1 / 2)
“你——!”步明刃气得差点跳脚,可动作比骂声更快。
几乎在玉含章动手的同一刻,他的那柄长刀已然挥出,血红刀风如同狂暴的巨浪,悍然斩向玉含章侧翼攻来的另外两位长老!
“让开!”步明刃怒吼一声,刀势霸道无比,硬生生将合围之势撕开一道缺口,为玉含章清出了一条通道。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步明刃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身形闪动,主动将更多、更猛烈的攻击吸引到自己身上,嘴里还不忘催促,“磨蹭什么!快点啊!”
借着这空隙,玉含章冲到了夷则身边。
“玉含章。”夷则看到玉含章近在咫尺,眼泪滚下,模样狼狈至极,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却充满着希望。
玉含章一言不发,指尖灵力凝聚如刃,斩向那束缚着夷则脚踝的灵力锁链!
“铿!”
锁链应声而碎。
夷则极度虚弱,几乎站不稳:“含章……我……我想让知道……”
玉含章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先别说了。”
“……想让你知道……”夷则的声音因虚弱而颤抖,满是绝望,“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
“我带你走。”玉含章简短截断。
“……我相信你……”话音未落,夷则晕了过去。
玉含章扶住夷则,目光急速扫过周遭——步明刃虽以一敌三,刀势狂猛,将三位长老死死牵制,但他周身激荡的力量并无优势。
玉含章心下一沉。这位天神,此刻展现出的实力,约莫与自己巅峰时期不相上下,或许……只强上那么一点。
带着重伤的自己,还有一个几乎失去战斗力的夷则,想要从这重重包围、剑阵森严中杀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在玉含章心念电转之际,一道剑光破空而来,直刺他的面门。
“放开夷则师姐!看剑!”
一声清叱,一名极为年轻的万剑星宫弟子持剑而至。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俊朗,骨相高傲。
正是太簇!
这一剑来得极快,剑势狠绝,毫不留情。
若在平日,玉含章定能揽住夷则从容避开。可此刻他重伤在身,只得强提灵力,先将夷则稳稳放在地面,随即旋身疾闪——
饶是如此,凛冽的剑气贴面擦过,掠断了他几缕扬起的墨发。
看着太簇凌厉的剑招,充满愤恨的眼睛,玉含章有刹那恍惚。
这个被他捡回万剑星宫的少年,初见时,也是这样红着眼眶,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后来,太簇练成一式新招,总会眼含星光,带着几分羞涩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央求着:“师兄,看看我这一式如何,好不好?”
语气温软,姿态低下,与他天生那副高悬的眉骨、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睥睨的骄矜模样,截然不同。
如今,太簇风姿灼灼,剑术精进,已是仙门中备受瞩目的俊彦。
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发着红,只剩下厌恶与恨意。
“都让开!”太簇厉喊,手中长剑一振,剑风逼开周遭的同门,“我一人,足以将他拿下!”
话落,太簇又是一剑,直冲玉含章而去。
“铛!”
玉含章手腕微转,长剑以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斜撩而上,堪堪格开这必杀一击。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玉含章气息紊乱,虎口发麻。
太簇几步退后,脸因愤怒而扭曲,死死瞪着玉含章。
玉含章平静开口:“太簇,你太心急了。这一招,重在蓄势,意未至,力先竭,你的破绽便在此处。”
“你闭嘴——!”
被一语道破剑招缺陷,太簇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你的剑意本该浩荡,现在,却陷在泥沼里。”玉含章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妖孽!受死!”
太簇瞬间被激怒,攻势更添三分狠辣,剑剑不离玉含章要害。
玉含章勉力支撑,守得滴水不漏。但,他重伤未愈,已是强弩之末,每一次格挡都让他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太簇见玉含章剑势凝滞,攻势更急,剑风呼啸间,他大声质问:“我的剑术是你亲手所授!你说过,剑心即人心,务求光明磊落!”
剑光再刺,直取玉含章咽喉。
玉含章险险架住,喉间涌上腥甜,又被他强行压下。凌厉剑风划破发带,玉含章乌发散乱狂舞,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更添几分狼狈。
玉含章的视线短暂模糊了一瞬。
视线黑暗的刹那,听感无限放大,太簇的声音格外清楚,宛如暮鼓晨钟。
“我将视你为毕生追逐的榜样,谨记你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可你呢?!”太簇的声音近乎嘶吼,“你却自甘堕落,沾染魔秽,残害同门!玉含章,你为什么要辜负我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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