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白首相知犹按剑(2 / 2)
另一边,步明刃虽与三位长老缠斗,注意力却始终分了一缕在玉含章身上。
他抽空瞥见太簇状若疯魔、招招毫无理智可言,心里警铃大作:这小子不对劲!
这哪是除魔卫道,分明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架势!
“没空陪你们玩了!”步明刃眸中血光一闪,长刀悍然震开周身攻击,身形脱离战圈,直扑玉含章与太簇的中心。
血煞刀风毫不留情,朝着太簇后背劈去,逼得太簇不得不回身自救,狼狈躲开。
步明刃趁机一把拽住玉含章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湿滑,居然全是冷汗。
“跟我走!”步明刃低吼,语气不容置疑。
玉含章艰难催动灵力,试图扛起昏迷的夷则:“我要带她走。”
步明刃嘴角抽搐了一下,认了命,将夷则捞了过来,抗在肩头。
“行吧,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步明刃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语气酸得能酿醋。
话音未落,长刀在平地转出一道旋风,硬生生撞开试图合拢的包围圈。
“追!别让他们跑了!”清衡真人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
长刀破开云层,载着三人疾驰。
步明刃的御刀之术堪称狂野,刀光过处,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只是,这乘坐的待遇可谓天差地别。
夷则是被震醒了。她被安置在宽阔的刀面上。虽能坐稳,但在高速颠簸下,她只能紧紧抓住刀脊,脸色发白。
而玉含章,则被步明刃用两只手臂结结实实地环在胸前,几乎是整个人被圈进了他怀抱里。
玉含章能感到步明刃的炽热体温。
呼啸的风声灌满耳朵,玉含章感觉被搂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头,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破碎:“……为什么不放我下去?刀面上还有地方。”
步明刃闻言,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下巴几乎抵在玉含章耳侧,用比风声更大的音量吼回去:“你没看见风多大吗?!你知道御刀多难吗?!要保持平衡!你掉下去,我可懒得捞!”
这姿势……当真能保持平衡么?
玉含章目光掠过刀面上轻盈的夷则,又低头瞥了眼自己与步明刃,两人几乎叠在一块儿,重心尽数压在方寸之地。
玉含章隐隐觉得,步明刃的说法站不住脚。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这正是步明刃独门的御刀秘诀?自己此刻灵力尽失,确实不该妄加质疑恩人。
如此一想,玉含章便咽下了到了嘴边的疑问,默许了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
步明刃呼出热气,尽数喷在玉含章耳廓和颈侧。
玉含章身体一僵,本能地想避开,可身后胸膛源源不断传递过来暖意。这对于他这幅重伤虚弱、气血运行不畅的身体来说,实在太过舒适,仿佛能驱散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挣扎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终是体力不支和对温暖的贪恋占了上风,玉含章微微向后,将更多重量靠进了那个坚实的怀抱。
这个细微至极的、近乎依赖的举动,却让步明刃浑身猛地一僵,手臂都抖了一下,脚下的长刀甚至跟着歪了歪,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夷则吓得低呼一声,扭动了一下以稳住身形。
“?”玉含章同样一惊。
“不准乱动!”步明刃立刻低声呵斥,语气慌乱。
他空出一只手,近乎霸道地按着玉含章的后脑,将他的脸更深地埋进自己颈窝,声音发闷。
“配合点,摔下去,我可不管。”
直到一处灵气相对稀薄、位置隐蔽的荒山,步明刃才操控长刀缓缓停稳。
“多谢。”玉含章脚刚一沾地,匆匆道了声谢,便立刻转向夷则。
他快步上前,见夷则身上原本贴着的驱魔符箓已尽数脱落,只留些许灰烬:“你怎么样了?”
“我、我……还好。”
夷则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更是毫无血色,气息也显得紊乱。
玉含章眉头紧锁,伸手便想探查夷则的灵脉:“你的灵力虚浮,神魂不稳,让我看看。”
夷则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玉含章的触碰,偏过头,低声道:“我没什么事。”
“夷则,不要逞强。”玉含章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凝。
夷则轻轻摇头,依旧拒绝:“玉含章,我是百草阁这一代的首席弟子。若论道心坚定,我不及你;可若论医术,我们之中,无人能出我之右。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
玉含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有没有什么应该告诉我的事,却故意没说?”
夷则的脸白了白:“没有。”
“好。”玉含章合了合眼,几欲强探夷则识海,终究忍住了,没在说什么。
步明刃早已收了长刀,双臂环抱,斜倚在一旁的山石上。
他瞅着玉含章那副全神贯注、紧张兮兮看着夷则的模样,心里头那股酸意又冒了上来,还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步明刃忍不住开口:“喂,我们可不是游山玩水,是要去登天梯。带着这么个……嗯……拖油瓶,怎么去?难不成你要背着她爬?
他的语调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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