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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变故(1 / 2)

谣言起得很快。

“听说了吗?那靖远侯将皇帝圈禁在宫中,朝臣拜见不得,就连后妃都已经近一个月不曾见过皇帝面了……”

“就是,听说长公主怒气冲冲进了宫,也被拘禁起来,啧啧,当初她对靖远侯诸多为难,现在怕是现世报了。”

“谁说不是呢,那靖远侯是个恣睢恶毒的,别说长公主府上下待他苛刻,那平北侯府待他明明亲厚,如今却是被打压,你瞧着,那萧世子怕没得一个好结果。”

“……真是贼子。”

纷乱的谣言无人消解,未有多久便传到薛犹耳中。

赫章和柏逢觑着薛犹神色,谨慎问道,“这一瞧便是梁王的手段,惯会在市井行此做派,主子,要不要……”

“不必理会。”薛犹手里捏着一张纸笺,上边都是近来查出的私兵,梁王从三年前便与姚骊私交甚密,这几年没少往邻近府县豢养私兵,唯独北疆那几座府县未被人插手,否则依着萧雁识父子的聪明,早就勘破了他们那点造反的心思。

梁王对于薛犹这个横空出世的靖远侯不甚在意,他更多是防着薛韶,其母族势大,一个姚骊只能是在兵马上给点助力,所以依着他的猜度,只觉薛犹大概是与薛韶勾结了。

作为一个清扫障碍的棋子,为薛韶铺路。

毕竟以佞臣的做派,谋夺那把龙椅,梁王只觉荒谬。

前几日薛犹日日要往宫里去,他得盯着人,不能叫姚骊将皇帝杀了。

后来实在是忙得无暇分身,索性听了萧雁致的话宿在宫里。果然他屁股还没坐热呢,梁王党羽便冲到殿前,嚎得皇帝嘴更歪了。

“……乱臣贼子啊!”

“靖远侯是想造反吗?!陛下尚康健,你却圈禁皇后,将梁王殿下堵在城外,扣押长公主……”

五六个朝臣以兵部尚书张度为首,齐齐跪在乾定殿外。

“靖远侯其心可诛,其行可杀。”话音未落,长公主云髻嬛嬛从殿内走出来,“张大人怎么不说梁王与姚骊勾结,二人陈兵在江陵城外,皇兄都被他们此举气得吐血了?”

长公主站在高处,下巴微扬,盛气凌人的样子叫人见了就是一噎。

张大人敢怒不敢言,薛犹揣着袖子,“张大人一张口就说本侯扣押长公主,不让梁王进城,现如今长公主就在你面前,至于梁王……你自可出城去迎梁王,就知道到底是本侯不让他梁王进城还是……他不想进。”

说完,一拂袖转身离开。

赫章随即抬手,“来人,送张大人出城迎梁王殿下入宫。”

不等诸人反应,自旁边出来一队兵士,夹着张度几人往外走。

长公主旁观一切,薛犹与她擦身而过时,她忽而笑了,“你就不怕将朝中诸臣得罪个干净?”前些日子已经血洗了一批,今日又拿了几个,“赶明儿你登基,无人可用可怎么办?水至清则无鱼呢……”

“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更何况如今朝中这些,多半庸碌之辈,解决了腾出些位置不好么?”薛犹肆意极了,“你看好薛韶,否则哪日人头落地,别怪本侯没有遵照与你的约定。”

长公主眸色微变,顿了顿还是点头,“我会看好他的。”

*

梁王薛彻意欲想要拿流言控制薛犹一二,孰料薛犹根本连个反应都欠奉。

反倒折损了几名朝臣,被守城将军扔了出去。

薛彻气得摔桌,姚骊正好进门,他眸中闪过一抹轻蔑,开口时却还是安抚状,“殿下何必气恼,薛犹此人毫无章法,如今是暂居上风,手里拿捏着皇帝的命脉,我们暂且等等……机会快了。”

“哼!不过一个佞臣罢了,且叫他嚣张几日……”梁王还要倚仗姚骊的兵马,被安抚了两句也便识相了,转而问薛犹,“你那可用之人到底能不能入……”

姚骊眸色一冷,薛彻立时住嘴。

身旁侍从下属识相出去。

待周遭只余二人,姚骊上前两步,“殿下,我的人断不会坏了您的大事,只不过,仅凭他还不够,臣还想和您借一个人。”

“谁?”薛彻留在江陵城的人几乎被薛犹清理干净了,他一时没想到还有谁能用。

“小郡王秦风。”

“秦风?”薛彻不明所以,“他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能做什么?”

姚骊曲手,翻出一枚令牌。

薛彻拿过去仔细看了下,“这是什么?”

“先前萧雁识去曲泾川,秦小郡王也混在队伍里跟着去了,这牌子是后来得的,萧雁识训练了一批私兵,秦小郡王恰好有一枚。”

“你是想?”薛彻还未反应过来,“凭秦风那个小子哪能指挥的动萧雁识的私兵?”

姚骊心下摇头,对于薛彻的蠢笨又是一番嫌恶,面上却不动声色,“萧雁识那点私兵不够看,折腾不出什么大风浪,臣想让那枚令牌出现在皇后面前。”

薛彻愈发不明白,“父皇发现萧雁识豢养私兵尚且有些用处,皇后发现有什么用?”

姚骊耐下心来解释,“皇后出身名门,北疆之乱未起时,其母家势大,不仅父兄皆在朝中身居高位,就连太子亦是文韬武略皆为翘楚,直到……北疆之祸起,其父兄被皇帝接连遣往北疆,就连最小的侄儿也死在咙孛城,本该一门封缨,留美名于世,然而,未有多久平北侯府一门横空出世,原本攻势强劲的北狄接连惨败……朝内朝外只知平北侯府战功赫赫,俨然将皇后母家一门之惨烈忘了个一干二净,那时民间甚至有辱没英烈的胡乱编造,皇后为此都大病了一场,之后太子似乎也因此受了影响,每每行事急躁,也就导致……”

姚骊装模作样的叹气,“这桩桩件件,皇后如何能不恨?自太子薨逝后她便与陛下离心,对于平北侯府想来只有恨不能剐其肉的怨毒吧!”

薛彻听完这洋洋洒洒一大段,犹有些怀疑,“利用皇后对付平北侯府能成吗?”

“殿下,现如今,薛犹严防死守,只要陛下活着一日,您便没有“清君侧”这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即便臣手掌数万大军,一样难以送您入主江陵。”

姚骊声音低沉,带着诱哄,“萧雁识已经回了北疆,他势必早就与薛犹一条心了,倘若他立时挥兵直入江陵,与薛犹里外勾结,那……殿下您再无机会了。”

薛彻耳际只余那句“再无机会”,他眸色渐渐变冷,“去吧,我手拟一封信,将秦风引出郡王府,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姚骊点头,“殿下尽等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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