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2)
距离升学考只剩最后一周,荣祈格外忙碌,每天早出晚归,宫善伊大多数时间待在卧室,两人在公寓内碰面次数屈指可数。
入秋后天气渐冷,淅沥绵长的雨一场接着一场。室内昏暗,只床头亮着一盏夜灯,沉闷厚重的窗帘半遮半掩,露出雨珠蜿蜒的玻璃,外面是浓稠漆黑的夜。
宫善伊陷在温暖的被子里,头脑昏沉,半梦半醒,隐约觉得房门被推开,有沉缓的脚步在靠近。
夜灯的暗光被阴影覆盖,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久久落在脸上,被子下手不自觉攥紧,眼皮阖紧,克制着忍不住轻颤的生理反应。
不知过去多久,静立在床边的人突然蹲下,带着潮湿凉意的手抚在脸上,一点点摩挲,将她散乱在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
身影倾覆,温热的唇落在眉心,她强撑着没有醒来,听到他起身,关掉夜灯,脚步远去,房门打开又关紧。
宫善伊这时睁开眼,心脏颤动,茶色瞳孔因惊讶而闪烁。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斑驳月光,看清门边站立一道身影,荣祈没有走,抱臂略显疲惫地靠在那里,无奈地笑。
“这么讨厌我,宁愿装睡也不想看到我。”他声线平静,无波无澜,带着一丝无力的自嘲。
宫善伊侧枕着被子看他,不知该作何回应,所以沉默。
落在荣祈眼中成了默认,他笑了笑,声线低沉融进夜色,“恨我吗。”
强留下你,给你带来麻烦,用自以为是的喜欢困住你。
他似乎也不想知道她的回答,紧跟着说,“但是没办法,我还说服不了自己放你离开,再坚持几天吧,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一次,她亲眼目送他身影消失,彻底没了睡意。
……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荣祈面容沉冷,长桌下方坐着集团内部几位资历颇深的高管,无一例外,他们都早早对荣祈表露出投诚倾向,算是最早一批“太子党”。
而此刻坐在这里,几人不约而同面露凝重,戴眼镜的中年部长率先出声,“理事会的认命已经下来,我被外派到海外经营子公司,金理事从核心部门调离,李部长负责的品控出现问题,大家先后在集团内部边缘化不是巧合,会长已经出手了。”
李部长按耐住内心急迫,言辞恳切保证,“我手底的人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一批产品刚生产出来就碰上抽检,一定是他们故意栽赃,我现在被停职,股东会上别说为您出力,恐怕自身都难保。”
金理事红唇勾了勾,“我看你担心的不是没法为少爷出力,而是怕连累到自己。”
“都是为少爷做事,有闲心看我笑话不如想想自己怎么重回核心。”李部长脸色铁青道。
“既然选择为少爷做事,不早该做好会被清算的准备吗,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在质疑少爷的能力吗?”<
中年部长轻咳一声制止无意义的争论,“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拿到协议上拟定的股权,才能让处在观望中的人下定决心,否则我们现在没什么胜算。”
律师代表面色凝重,“我们主张依照程序继承相应股权,柳助理那边不是很配合,如果他执意拖时间,相应流程审核至少要三个月。”
会议室投屏上,白叙京将电脑数据共享出来,“这段时间通过多个渠道高价收购了3%的散股,加上你之前私下收购的5%股权,我们现在手里握有的8%足够你进入理事会,但想要拥有话语权还是不够。”
他将继承协议公示在屏幕上,“协议规定你成年后直至大学毕业逐年继承荣先生手中20%、25%、25%、30%的股权,按照协议所示,荣先生手握集团45%的股权,就算你顺利拿到这20%,我们手里加起来不过17%的股权,仍旧很难撼动他在股东会上的决策权。”
白叙京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有必要提醒一点,距离协议拟定已经过去十几年,荣先生手里未必只有当初45%的股权,无论从什么立场我都有必要劝你一句,输赢不在一时,忍一忍,人生又不是只有这几年。”
荣祈不予置评,神情寡淡道,“他为了稀释我手中的股权可能会抛售新股,不惜代价尽数收购。”
白叙京无奈点头,结束通话。
会议室内几位高层对视一眼,彼此默不作声,少爷一时兴起的权利博弈,赌的可是他们的前程,由不得不慎重。
……
升学考前一天,为了缓解压力郑允淑约宫善伊和谭雅音去自家经营的手作饰品店放松。
郑家主营精品店,在全国各城市的高中大学附近开设商铺,最初靠平价潮流在学生群体站稳脚跟。
随着经营规模扩大,为了跻身上流社会投入大部分身家开设高端手作饰品工作室,专门服务于消磨时间的贵妇小姐。前段时间还请了明星做宣传,名气彻底在上流圈子打响,预约排到半年后。
对郑允淑而言自然不算问题,自家开的店,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工作室整体装修风格简约大气,工作人员领三人进入一早空出的独立手工室,贴心送上饮品甜点。
谭雅音好奇打量,四周玻璃橱窗内灯带明亮,分门别类的宝石、珍珠、玉料摆在展台上,连配件都价格不菲,随便一颗价格都够普通人一个月的花销。
郑允淑大方邀请,“今天下午这里就是我们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允淑,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谭雅音第一次直观意识到自己和大家存在的差距,以前在夏川善伊从不会炫耀家境有多优越,是她从一件件小事上体会到的。
转学荣智后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对有钱人的概念仅局限于很有钱上,根本没机会参与其中体会有多奢靡。
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还是在荣祈的游轮上,不过因为是关怀生,很少有机会进入上层,能享受到的都是一些基础服务。
而现在是她真正意义上领悟到人与人不存在平等一说,大家生来就被划分好富裕贫贱。
郑允淑有些伤心,“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毕业礼物不可以吗?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啊,跟我也要算那么清楚?”
宫善伊知道谭雅音在想什么,不着痕迹缓解她的窘迫,“想吃学校附近的炸鸡了,雅音会请客的吧?”
“还要一份果汁,那家炸鸡店的果汁不知道加了什么,比别的地方都好喝!”郑允淑说。
谭雅音没办法,担心继续拒绝会让大家扫兴,大方承诺,“把炸鸡店当成我家开的吧,想吃什么都可以!”
郑允淑被逗笑,拉着两人挑选材料,看似大大咧咧,实则一直在不着痕迹给谭雅音做示范,让她可以仿照自己操作,避免了无从下手的尴尬。
宫善伊独自停留在展台一角,思索很久还是将带在身上的名牌从口袋取出。
是去年舞会从荣祈胸前取下的那枚,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处理,现在觉得该到还回去的时候了。
郑允淑和谭雅音还在纠结款式时,她已经坐在操作台旁,简单将金属名牌打磨到大小合适,配一条冷调的银质链条,组合成一根腕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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