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宫善伊感到脸颊发烫,想推他起身。
荣祈纹丝不动,身形笼罩,保持将她困在两臂之间的姿势,缓慢但不容抗拒地朝她压近。
推不动他,宫善伊只好收回手撑在身后,后仰着勉强拉开些许距离,转开话题提醒,“你该休息了。”
“我现在很精神。”
“那我想休息了。”
荣祈默了默,从她眼底分辨倦意,外面天色渐暗,从昏倒至今已经过去一下午,她一直守在这里。
片刻后他低头,在额上落吻,“晚安。”
宫善伊有些不适应他这么好说话,还以为又会提些过分要求,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迅速被掐灭,她惊觉自己已经对荣祈妥协到这种地步了。
留下一句“晚安”,她起身匆匆离开。
……
一连几天荣祈在监督下按时换药,宫善伊检查他伤口愈合情况,结痂逐渐脱落,新长出的皮肤薄嫩透红,已经不需要再包裹纱布。
进入九月,天气更加炎热,宫夫人和慕恒在准备庆生事宜。
她的生日很久没正式庆祝过,宫夫人觉得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意义非凡,应该要重视。
院子被重新布置,柿子树上缠绕慕恒亲手挂上的星星灯,小白狗一直养在乡下,一年不见已经长成大狗,看家护院很认真,摇着尾巴跟前跟后。
晚餐由宫夫人亲自下厨,支了张桌子摆在院中,几道家常菜陆续上桌,都是按几人口味做的,连荣祈的喜好都有照顾到。
夜晚有风,不如白日闷热,圆月高悬,四人围坐在桌边。
宫善伊穿着清凉,蓝色吊带外套一件轻薄的白色罩衫,下半身是一条白色短裤,长发斜编垂在肩侧,柔和素净,神情放松。
慕恒一脸期待催她许愿,她就顺从地低下头,双手交握抵在唇前,片刻后睁开眼,轻轻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几乎是同时,慕恒手快沾了点奶油点在她鼻尖,恶作剧得逞般笑开。
“姐,生日快乐。”
这句祝福曾在他心里响起过无数次,还是头一回有机会亲口说出来,眼眶都有些不争气地泛红。
宫夫人欣慰动容,姐弟和睦、互相扶持,这是她最想看到的画面,等到她们姐弟再长大点,有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她就可以放心地去陪陪仁爱了。
荣祈神情放松看着这幕,她在家人面前才能毫无保留地露出不设防的柔软一面,这让他感到贪恋,面对着他的宫善伊从不会这样轻松,她总是防备中带着尖刺,每一次靠近都伴随着扎伤彼此的刺痛。
自从知道荣祈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慕恒对他和颜悦色不少,两人关系有所缓和,日常不再毫无交流。几次接触下来,慕恒发觉荣祈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一身少爷毛病,相反的在他身上才是真正诠释了什么是家族底蕴。
荣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任何方面拎出来都足够出类拔萃,不带偏见去看的确挑不出毛病,就是过于冷淡,看起来就很死板,大概也不懂什么情趣,怪不得总惹姐姐生气。
性格上的缺陷一码归一码,总体来说慕恒对他还算满意,餐桌上也没有冷落他,挑起绝大部分话题。
庆生结束,宫善伊带荣祈去散步,这是他一早提过的要求,生日这天要分出时间独处。
慕恒没什么眼色,一听立马跟着起身,以前荣祈不在都是他陪着姐姐去田间村道散心,根本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
荣祈默不作声,盯着宫善伊表达不满,还是宫夫人看出端倪,主动解围,喊慕恒留下帮忙收拾卫生。
两人得以脱身,夜色静谧,明月高悬,银霜铺满村道,并肩而行的影子被拉的斜长。
荣祈心情转好,这段日子身心放松,难得不用被很多枷锁束缚,习惯克制压抑的人逐渐变得情绪外露,主动伸手牵住宫善伊。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感知彼此掌心传递的温度,这种安稳静好的感觉令人心安,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安静走下去也能让人生出满足。
溪水流淌,河面倒映月色,粼粼波光浮动。
河流尽头是一座酒窖,宫夫人对家乡不仅在金钱上给予帮助,对留守的老人们也提供了不少工作机会。
这里盛产杨梅,卖不出去的杨梅都会被酿成梅酒,家家户户的老人都精通这门手艺,宫夫人就在这边建了酒窖,雇佣老人们酿酒,当成特产对外销售。
因味道清甜柔和,存量又极为稀少,梅酒一度供不应求,负责人多次提出要再扩建一座酒窖,都被宫夫人拒绝掉。
宫家并不缺一座酒窖带来的收益,当初建造酒窖是为了那些老人们,一旦扩建会牵扯到更多利益,而利益会引来无数贪婪,这与她最初的理念背道而驰。
除此外这座酒窖还是送给宫仁爱的礼物,对宫夫人和宫善伊而言都意义非同一般,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
荣祈注意到宫善伊望着远处酒窖静静出神,他虽然不知道那里代表着什么,但能清楚感受到她情绪中流露的失落,默默陪伴在旁边,不去催促也不过多探究。
良久,她突然低声道谢,“星星雨很漂亮。”
荣祈黑眸垂敛,默了片刻问她,“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她摇头,笑意柔和,融进月色,“没有许,骗慕恒的,许太多愿望会变得贪婪。”
心底没由来地漫上一阵疼,荣祈遵从本能靠近,轻拥她入怀,“宫善伊,我可以帮你实现所有愿望,除了离开我。”
她安静靠在他怀里,每个字音都伴随着胸膛震颤,用不算正式的口吻给出承诺。
“我带你去酒窖看看吧。”
转移话题的借口很拙劣,荣祈没有拆穿,她不会回应,这在预料之中。
点点头,重新牵住她,嗓音低沉,“那里对你而言很特别吗。”
宫善伊边走边回,“小时候妈妈带我来过一次,那时候记忆很模糊,她说酒窖是姥姥送给她的十八岁礼物,等到我过十八岁生日那天就转送给我。”
明明是轻松的语气,荣祈却从中读出哀伤,不甚熟练地转移开话题,“有想要的礼物吗,回去以后补给你。”
他该提前准备的,这段时间出的意外太多,没有顾上,是他的失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