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乡下过了几天,荣祈身体恢复的差不多,这期间大家正式聚在一起用餐过几次,宫夫人对他保持应有的客气,对宫善伊目前和他是什么关系只当做不知道,平日里相处自然,偶尔会流露出长辈对小辈的关心。
相比于宫夫人的不动声色,慕恒看荣祈挑剔很多,前有恩怨未消,后有姐姐被他觊觎,慕恒整日防他像防贼,不给任何独处机会。
偶尔去自家打理的田地里摘取蔬菜也要喊上荣祈一起,他现在又不是病人,凭什么待在家里等着人伺候。
宫善伊本想让弟弟不要总是针对,被荣祈先一步打断,点头答应跟着慕恒一起下地。
收菜这种事慕恒已经很有经验,提前换好舒适耐脏的衣服,草帽戴在头上,宽大的帽檐遮挡住烈阳,热情熟练和左邻右舍打起招呼。
荣祈跟在他后面,一身略显正经的着装,神情寡淡,不像务农,倒像视察基层的领导,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冷。
宫家有一小片农田,由负责看守祖宅的人打理着,种些应季的蔬菜瓜果。
慕恒到地方把挎篮一丢,弯腰熟练摘黄瓜、茄子、西红柿等蔬菜,挑挑拣拣半天觉得不太对,转头一看荣祈站在树荫下,监工一样没有任何要搭把手的意思。
他蹭地冒火,“你站在那里什么意思?打算让我自己干吗!”
荣祈很少被人用这种不客气的态度对待过,跟他一起出来已经是一种退让,很明显慕恒不这么觉得,如果他不是宫善伊的弟弟,现在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他纡尊降贵踏入农田,私人订制的皮鞋沾染尘土,学着慕恒刚才的样子随意摘下一颗泛青的西红柿。
慕恒不可置信,“你没有生活常识吗?捡红的摘啊!”
“有什么区别。”漠然的语调配上那张冷淡的脸,慕恒一时说不出话。
对视半晌,憋出一句,“你回去站着吧,别给我添乱了。”
荣祈皱眉,理解不了他到底想做什么,除了宫善伊他还没这么迁就过谁。
晴朗天空突然翻滚起乌云,闷雷滚动,大雨顷刻而至。
慕恒顾不及其他,拎起挎篮奔出田地,经过荣祈时没好气催一句,“愣着干嘛,还不快跑!”
这个时节天气多变,气象台都预测不准有没有雨,出门时还是大太阳,根本想不起来带雨具。
慕恒跑的飞快,还是不可避免被大雨淋透全身,雨珠顺着帽檐连成串。听到身后脚步越来越微弱,他嫌弃回头正想催促,瞥见荣祈脸色白的吓人,眉心紧蹙似在忍耐痛苦。
“喂!你怎么样?”他倒是还记得荣祈刚病愈。
雨中那道身影没有给出回应,身形晃了晃差点倒下。慕恒被吓到,忙跑回去将人背起来,“你撑住啊!坚持一下马上到家了!”
大雨中慕恒背着荣祈艰难前行,好在半路遇上来送伞的宫善伊,顾不上说清情况,两人合力半背半拖着荣祈回到小院。
随行的医生立即检查情况,宫夫人听到消息也赶来查看,慕恒顾不得换衣服,觉得自己冤枉透了,早知道荣祈是纸糊的,他干脆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让他干,淋了点雨就这样了,谁知道他怎么虚成这样!”
宫善伊心不在焉,目光落在陷入昏迷的人身上,自从他上次在车里做了那种过分的事后,她这段时间一直有些逃避,怕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荣祈会答应慕恒一定程度上算是在向她低头,他其实不需要这样,两人之间本就不存在对等,他不需要用迁就慕恒的方式来讨好她。
医生做了基础检查后示意来个人帮忙,慕恒听到立即走过去搭手,两人合力给荣祈翻身,而后医生用剪刀剪开背后布料,露出一道从右肩至左肋的灼伤,倾斜的一道疤痕,被雨水浸得有些红肿。
“应该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原本伤口已经结痂,可能是没忍住痒意抓挠出新的伤口,又淋了雨才会突然这样。”
慕恒愣在原地,看着那道有些吓人的伤口不知所措,他根本不知道荣祈身上有这样一道伤,还一直以为是他太虚了。
宫夫人询问,“情况严重吗,是不是需要送去医院治疗?”
“体温不算太高,先输液看看情况,如果状态能稳定下来还是不建议来回奔波。”
接下来慕恒配合医生给荣祈擦干净身体,他情况有所好转,输液时清醒过来,看到宫善伊在,没说什么,闭上眼重新睡过去。
宫夫人带人去煲汤,宫善伊在房间外檐廊下等待,慕恒好奇问她,“他背后的伤怎么回事?荣家的少爷不该是被很多人严密保护着吗。”
“因为我。”宫善伊说。
慕恒惊愕,想追问,又担心会是什么不好的回忆,半天憋出一句,“那算我误会他了,其实我也没有恶意,就是害怕他别有所图,想看看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宫善伊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已经没什么情绪,“是不是真心都不重要。”
慕恒欲言又止,察觉到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你也不欠他什么,那伤大不了我以后给他端茶倒水,总有还清的时候。”
还清吗,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在想什么,妥协和偿还哪个更多一点,如果总有一天要狠狠伤他一次,现在这些纵容算什么,提前嵌进骨缝的刃吗。
他已经够惨了,没道理再彻头彻骨痛一次。
心绪愈加烦乱,她理不清楚,强行抽离,对慕恒道,“你回去吧,用不了这么多人守着。”
慕恒点点头,“那你有需要就喊我,等他好了我再来道歉吧。”
……
荣祈趴伏在床上,后背重新涂药后缠紧绷带,上半身未着衣物,因疼痛而不自觉绷紧,不算夸张但足够劲健有力的肌肉轮廓清晰,肩宽腰窄,没入腹部的线条收紧成分明的块状。
输液已经结束,煲好的汤也被佣人送来在炉火上温着,宫善伊拧干湿水的毛巾替他擦拭裸露在外的皮肤,指腹下触感灼热。
敞开的窗外树叶沙沙作响,一阵风穿堂,宫善伊放下毛巾正要起身去关窗,手腕突然被人攥紧。
荣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黑眸深邃沉敛,嘶哑开口,“不躲我了。”
宫善伊站在床边,垂落的手被他紧握着,淡淡出声,“你的身体一直都没好对吗。”
荣祈不否认,“如果不是同情,你会留下吗?”
“这不是你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理由,我在不在意同不同情有那么重要吗。”
“有。”荣祈几乎不假思索,“你最好从现在认清我,宫善伊,我没你想的那么理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