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3)
季清禾被封太傅,录尚书事。
或许是因为职位升的太快,又是天子近臣,朝中一些未被重用的派系竟联合起来对付他!
之前只是风言风语传着,天子不予理会。
可这回是实打实的参了季清禾一本,什么擅自专权,结党营私,心怀不轨,势必要趁新帝未站稳脚跟,给他一个下马威。
言辞凿凿间,也是笃定新帝年幼,不愿被权臣管束。
离间二人,可为自己的派系谋夺更多的机会,秉雷霆之势而下,是针对季清禾的死局。
楼雁回收到京城暗线八百里加急的密信,已经是三日后了。
看着纸上墨迹略微潦草,显然是传信人仓促间手抖所致。
楼雁回指尖划过“季清禾”三字,瞳仁紧缩,唇齿翕动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等了半晌不见对方发话,穆昊安上前一把抢过。原以为是楼灵泽出事了,却不想还有最坏的一种可能性——
自相残杀!
“小苏西他…他不会的!”
穆昊安第一时间是不愿信的,但脑中又有个声音在不断让他面对现实。
被那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并不可怕,可怕是最大的威胁往往来自内部。
即使身处边关,这三年里穆昊安也听过太多有关好友的丰功伟绩。
从龙之功,进臣新贵,还多了一重越不过的身份。
原先,楼灵泽称呼季清禾一声“兄长”;如今,少帝唤他一声“师长”。尊贵如天子,也得在他面前执晚辈礼。
两人虽一起经历过许多,可“共患难易,同富贵难”。
从古至今,这样的例子更多。
穆昊安不愿相信楼灵泽会做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
但,万一呢?
毕竟三年时间过去,皇位能养大任何人的野心。
在无上的权利面前,怎样改变都有万般可能。
楼雁回无意识摩挲过腕上的手串,青檀珠早已化为如墨玉一般的深色。
他垂眸望着烛台,一时没有说话。
无声的沉默叫穆昊安逐渐坐立难安。
“王爷,您想想办法啊!苏…陛下尚且年幼,对付不了那些狡猾的家伙。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逼他杀了阿禾兄的!!!”
楼雁回将皱成一团的密信拾回,重新将纸张叠好。
“不用了。”
“你是说,阿禾他已经……”
穆昊安一惊,还以为为时晚矣。
楼雁回白了对方一眼。
这家伙个子高了,身体壮了,可三年过去,怎么唯独不长脑仁啊?
他将密信凑近烛火,青烟袅袅升腾。灰烬尽数落于地上的炭盆,仿佛纸页上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太小看季清禾,也太小看楼灵泽了。”
狐狸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该是只小狐狸,没道理这么不堪一击。
几日后,果然又传来了事件的下半阙。
朝臣发难,季清禾站在殿前恍若未闻。
龙座上的帝君面无表情,半晌后才问了一句。
“可有证据?”
对方呈了上去,楼灵泽看也没看,只让掌事内官当场宣读。
不说子虚乌有,但不少都是无稽之谈。
唯一几个有用的,是在季清禾身边伺候的人。
不知是收买还是被拿捏了把柄,拼着脑袋不要,竟在殿上哭天抢地的污蔑起了当朝太傅。
小皇帝将几个简单问题颠来倒去繁复问了几遍,对方背来背去晕了头,最后竟无法自圆其说了。
再将谢今招上来恐吓一通,金鳞卫恶名远播,没有人不怕的。
那些人胆都快碎了一地,当场将老底全撂了。
根本用不着季清禾出手,楼灵泽弹指间解决的非常完美。
诬告者被拖到殿外,被赏了一通板子,打的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转头,楼灵泽还煞有其事的问了一句更不合礼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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