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此话一出,最先回神的是地上的英王。
敢情…季清禾真有玉玺!
他原还不懂怎么回事,这下是全明白了——
太子偷了玉玺,然后栽赃到他的头上!
这手玩得真溜,将他和老五耍得团团转,自己却在背后坐享其成。
只可惜不小心玩脱手,东西真丢了。
和季清禾交手后,他深知对方着实是个狠角色。
只是没想到竟能狠到这般地步。
这人将许太君杀了!
那可是许太君,大巍的镇国大将军。
以勇猛著称,掌管独孤家的话语权,受举国上下爱戴,连父皇都对她礼让三分,最后竟死于一少年之手。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想不到自己死前还能看上这么一出大戏。
楼云津冷笑。
别看现在是太子占上风,以他对季清禾的了解,定然还备有后手。
满院火光映在少年脸色,眸底寒光一闪而过。
他未曾料到许太君之死竟会这么快被揭破。
空气凝滞如铁,廊外风声骤起,卷着血腥扑上衣襟。
只不过一瞬,眨眼间又恢复了清明。
地上的尸首横七竖八,血水顺着青砖缝隙缓缓流淌,腥气被烈焰炙烤出一股涩味,四处烟熏火燎十分呛鼻子。
素白裹身的少年,纤腰盈盈一握,与周围强壮的兵革形成鲜明对比。
他以拳抵唇,柔弱的咳了几声。睫羽染过湿润,眼尾带着些许不正常的潮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少年背脊挺得笔直,半点没有认下的意思。
“太君遇险,草民好心搭救。早间特地派了信出去,待安全了又将人送走。若草民真起了歹心,何必叫旁人知晓?”
话锋一转,他又道。
“陛下抱恙,殿下您不在御前侍疾,反而带着一群私军以及这些江湖人士满京城的跑。不但擅闯我仁恩公府邸,还指使手下杀了玉牒在册的亲王!”
“要知道皇族宗室做错了事,有三司调查,且一应罪证该呈于御前,是杀是囚,最终都需‘取自上裁’。您虽为太子,可也不能罔顾国法。如此种种,实非储君所为!”
“再则,英王与恒王自相残杀,而殿下却‘恰好’带着护卫现身。这戏码若是传扬出去,不知朝野上下会如何揣测太子殿下的‘深谋远虑’呢?”
这顶帽子扣下来,完全是将太子陷入不仁不义、不慈不孝的地步。
就差指着鼻子骂楼天宇个忤逆杀亲的白眼狼,是谋逆的最终祸首了。
季清禾缓缓笑开,仿若将一切看穿。
“殿下要治草民一个杀人罪……是想随意寻了理由灭口吗?”
常言:“文死谏、武死战。”
无怪连父皇都怕御史台那群老学究,骂人真带劲儿。
若不是楼云津躺在地上起不来,他都想为季清禾鼓掌了。
不愧是季慈的根儿,怼人半分情面都不给,自己早些年没少领教。
楼天宇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指节在袖中悄然蜷缩成拳。
他垂眸望着阶前被血浸染的花瓣,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将眼底翻涌的戾气尽数掩去。
再抬眼时,那双曾淬着寒冰的眸子已复归平静,只余一丝淡漠的讥诮挂在唇角,仿佛方才的诘问不过是蚊蚋嗡鸣。
他缓缓抬手理了理衣襟褶皱,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整理朝服。
唯有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绯色,泄露了片刻的失态。
“好个牙尖嘴利的东西。”
话音未落,楼天宇身后陡然寒光一闪。
三枚淬毒的银针朝着季清禾面门射去!
“当心!”
英王虽大限将至但眼力还在,瞬间察觉到太子身后杀手的偷袭。
出言提醒几乎是下意识,却也不齿对方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春雪早有防备,随意旋身上前,用兵刃利落替自家主子挡开。
银针擦着季清禾领口的风毛钉入廊柱,徒留三个细小的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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