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楼雁回还想留宿,季清禾垮着脸直把他往外推。
“不行!真不行了!你…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天……?”
看着眼圈再次殷红的少年,楼雁回又好气又好笑。
“我不做旁的,就陪着你。你现在这样,我也做不了旁的。”
季清禾小鹿似的眼珠子眨了眨,就这般直勾勾瞅着他,又羞又怨。
手里还拽着他衣袖一角,俨然一副充满怀疑的态度。
楼雁回哭笑不得,只得点头答应。
与他一起用过晚饭,才依依惜别。
“国子监那边无须担心,我以自己名义替你请了三日假。外头多少知道我因仁恩公的事来找过你。借口你随便想想,借本书,讨手札都可以。”
有庆王作保,季清禾自然不担心。
他现在只是在想别的事。
楼雁回走后,季清禾门关好院门将帘帐仔细拉上,只燃了一盏灯又回了卧房。
外头监视的暗卫以为他身体不适再次歇下,没人疑心他此时打开了房中的密道!
墙上隐藏的朝臣势力图下,赫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身下钝痛使得两条腿绵软无力,季清禾扶着墙一步步艰难朝里走。
一众黑衣人见进来的是他,默默收起手中的寒芒,从暗处现身恭敬行礼。
季清禾步履缓慢似有异样,一个个不由满眼担忧。
他们这位主子十年如一日的八风不动,高洁清雅,可骨子里冷血无情、杀伐果决。
昨夜其实他们一直在暗门后,只等对方一声令下。
只是此时无人敢耻笑一句,只对季清禾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手以身饲虎玩得当真凶险。
“主子没事吧?”
“主子您当心!”
季清禾摆摆手,耳骨不由发热。“无事。”
众人搀着他在凳子下坐下,还贴心拿了软垫给他靠着。
这和亵裤被扒了有什么两样!
季清禾老脸一红,差点没端住。
这些人都是季清禾的人,不少为父母的旧部,可以说是他从未暴露在外的阴暗面。
在季清禾从与祖父的日常对话中察觉异样,开始查到自己父母的死并非意外后,他的棋局便一点点布下。
【奉安之乱】为今上的禁忌,所知之人每个都守口如瓶,无人敢向他提及。
季清禾抽丝剥茧,才将目标缩小在英王与恒王派系的人身上。
谁是主使?有谁参与?是否还有无漏网之鱼?
季清禾不确定。
不少人在这些年里故去,也有不少已经被他清理。
他不在意所谓的世道公允与正义,什么大白天下被人知晓。
因为除了他,没人在意。
季少将军与虎炎夫人已经是埋在地里的一坯黄土。
季清禾只在意因果。
双亲被杀是“因”,杀人者偿命则是必然的“果”。
前些年宫里一位妃嫔落子,牵扯出一件前朝后宫沆瀣的大案。
季清禾顺水推舟解决了好些人,其中甚至包括梁氏一族现任家族的两位嫡子。
本只是协同查案,刑部问话。好端端进去,也全须全尾出来,可扭脸在花楼睡一夜,结果死在了女人的肚子上!
梁家哪能善罢甘休,御前声泪俱下有人暗害。经仵作查验后,确定确定两人是死于“马上风”。
吃了过量助兴的药,召了一堆雏妓陪侍,居然还逼迫人家良家女狎亵。
如此,可怪不得旁人了。
梁家不但丢脸丢得满朝都是,更被陛下斥责不检点,沦为整个盛京的笑柄。
家主痛失两位爱子,差点没挺过来,养了大半年才能从床上下地。
那次出手太重,季慈嗅到了端倪。他将人喊到跟前,可季清禾只是淡淡与之对视,古井无波。
看着模样依旧却让他倍感陌生的孙子,他只能无奈摇摇头。
太晚了,他已经拉不住季清禾的缰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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