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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暗桩(2 / 3)

李长吟抿着唇不说话,只是默默的递上一杯参茶,轻抚崇德帝的背。

“当真是叫朕失望。”崇德帝接过参茶长叹一声。

对于顾府一案的处置,李长吟可谓是细致入微,张弛有度,就是几个肱骨大臣也挑不出半点毛病。现在倒是被亲皇兄鸡蛋里挑骨头了,还递上这样一番荒唐糊涂的折子。崇德帝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个三儿子平日里也是个有分寸的,怎的就在这件事上走了这样一步烂棋。

“那父皇有何打算?”

“也罢,既然他惜才,那朕就随了他的意。”崇德帝淡淡地道,“左右不过一个流放之人,赦免了又何妨。”

李长吟略微皱眉,叹道:“可是父皇,判决已成,如若更改……”

崇德帝看了她一眼,见她似乎确实对此事有些不赞同,便暗自放下了心。随后他打断了李长吟的话道:“好了,朕一向偏爱于你,对善谦也忽视了许多。这次他既然要讨要一个人,就随了他意,这些日子你也累了,便先回吧。若是无事,也好去拜访一下储玄安,他脾气怪,但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明白崇德帝言下之意,李长吟便不再言此事,请安后退下了。

养心殿门口,秦妍熙还候着,见李长吟出来,便迎上去低声问道:“事可成?”

李长吟勾唇一笑,眸色深沉。

秦妍熙心下明了,松了口气。

顾义筠是一步好棋,能够直接废了最大的隐患安阳王李桀的好棋。此次之后,崇德帝便会对李桀失望,而对立李长吟的心思也会更强烈。但如何瞒过崇德帝,让他无法知道顾义筠是李长吟的人,这是个难题。崇德帝一向敏锐,为君者,又岂是那么好骗的?可偏偏李长吟在收买人心这一点上做得实在是最绝的,也不知她是如何说服顾义筠,让他甘愿为此作出牺牲,蛰伏于安阳王身边的。

二人身影交错,李长吟没有回头看秦妍熙进入养心殿的身影,只是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前走着。

从提到安阳王李桀起,崇德帝便开始步步试探。尤其是直言要随了李桀的意,赦免顾义筠时,根本就是在看她是否有半点的异样。崇德帝也在怀疑顾义筠是否是她的人,而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又岂是那般好消除的?过了今天这一关,日后还要步步谨慎才是。

好在年关将近,各国使臣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入京了。这样一来,离朝会也不远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也即将打响。

益州。

刺史府。

安阳王李桀一身王爷常服,眉头紧锁,正有些焦躁的在房内走来走去。

“王爷,王爷!”一个小厮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封折子。

李桀当下看向他,沉声问道:“可是宫中来信?”

“正是,正是啊王爷!”小厮忙不迭地的将折子送上。

李桀也不耽搁,接过折子就摊开来看,待看清折子里的内容后,他长舒一口气,却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崇德帝这封折子可谓是肯定了他的上书,不仅应允了赦免顾义筠及其生母的请求,只做贬为庶民的惩处,还顺带了一句认为李长吟此番惩处过于严苛。

父皇对自己四皇妹的宠爱,可谓是天下皆知,平日里连呵斥都不曾有过一句。如今竟然会在下给他的折子里指出李长吟的过错,虽然只是一句随笔,但也足以证明崇德帝的态度了。

想到这里,李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先前他听闻从韩进之令人从京中传来的书信,说崇德帝许有立太子之意,而最属意的人选很可能是他唯一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他连连传信给韩进之,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应。他离京到益州赈灾已有一段时日,京中之事他自然不能全面知晓,然朝廷形势瞬息万变,他不得不走一步险棋。

以招揽顾义筠的名义指责李长吟行事暴戾。

不得不说李桀很好的抓住了崇德帝的心理。许是年轻时杀伐太多,晚年的崇德帝反而仁慈了不少——他忌讳大肆的杀伐。因此也更难容忍暴戾行径,然而她这位皇妹最容易抓住的把柄就是暴戾恣睢,乖张任性。

顾府一案乃其罪有应得,自然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直言能让崇德帝心存疑虑,后续再做补充也未尝不可。

但如若崇德帝不在意这点,他便是犯了大忌讳。心慈手软毫无分寸,这就是他要担下的名头,无人会夸赞他一句宅心仁厚。

好在,他似乎赌赢了。

云城刺史府。

李佑希也接到了李桀为顾义筠求情这件事的消息,但他只是轻蔑一笑,道一句蠢货便没了下文。这段时日里他倒是谨小慎微,只依照王忠良的话与方纶一同专心治理云城灾情。

这件事只要办好了,他的声望也必定会提高一大截。既然李桀要与李长吟斗,那他就隔岸观火,以坐收渔翁之利。

几日后。

京城。入夜时分。长乐坊。

身着一身缊袍的顾义筠坐在一间厢房内,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色略有不安。他如今已然被赦免,连同生母张氏一起只被贬为庶民,也没有被剥夺再次为官的资格。而这一切怎么来的他心里一清二楚,外人只道他是走了大运得了李桀的赏识,却不知李桀不过也只是把他当枪使罢了。

真正给他这些的是那位高高在上而又野心勃勃的皓明公主殿下。她根本就没出面,只是在暗处做了些推波助澜的事情,就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良禽择木而栖,他顾义筠自认还是有几分本事,不至于认不清局势,安阳王李桀,大势已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更加有利用价值,这样才能得到李长吟的重用,将来封侯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

今日他便是在等待李长吟派遣来同他接洽的人,可是这会儿已经夜半时分了,仍旧不见人影,他这才有些着急。

他正想着,便听见房门处传来一阵响动,他下意识望过去,便见一短打装扮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顾公子。”

顾义筠连忙迎了上去,“正是在下,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韦观,我家少爷听闻顾公子受了安阳王的恩情,不日将远赴益州协助安阳王赈灾,特地派遣在下来送送顾公子。”韦观没有废话,只是直接进入主题,“我家少爷对顾公子期望颇高,也希望顾公子能认清局势,知恩图报,将事情办好,日后必定能够身居高位。”

顾义筠哪里听不明白韦观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话里的“少爷”必定是那位殿下了,便连连应下,态度恭谦,而后他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少爷可还有其它吩咐?”

“这是少爷让在下交予顾公子你的,”韦观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笺递给顾义筠,“顾公子为人谨慎……”

顾义筠点头应下,也懂他话里的暗示,拆开信笺迅速看完记下后便拿到烛台上焚毁。

“顾公子打算何时动身?”

“益州赈灾之事已然进入收尾了,我打算明日便启程,也好表达一番对王爷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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