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审狼（1 / 2）

广场之上，至少有数万人之众。站在人群之外，只能望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既来之，则安之。

看热闹谁会嫌事大。

朱小明仗着自己魁梧而强壮的身躯，从人群里硬生生挤出一条路。

听说自由女神亲临会场，每个人都在努力地往前挤，以求找到一个理想的位置。

像朱小明这种挤法就有点过份了，二百多斤的身躯，简直就像一个压路机，众人皆侧目怒视。

6220区的是方圆一带，最大的综合型工业区。大概是判决大会的主办方，看中了它规模宏大的广场，所以才将附近数个区的人群召集到此。

广场中心搭建了一个舞台，与其说舞台，不如说是一座神庙。神庙分为二层。底层门前用栅栏圈出一个半月形的区域，扁额横书“判决司”三字。

一赤着上身，满脸腮胡的壮汉，双手各握一柄斧子，双目圆睁，威风凛凛立在栅栏之中。

栅栏之外，相隔三尺余许，两端各设一座约五尺左右的方形高台。

神庙两旁各竖一杆旗，一面旗上写：杀狼打狗。另一面写着：“惩恶除霸。”

旗杆之上，另有数盏探照灯，将神庙照的亮如白昼。

旗杆之下，各有三面鼓，六个赤着上身的大汉，正奋力击鼓。

“自由女神！自由女神！.”人群异口同声高喊着。

岑恩泽也跟着朱小明挤到了神庙之前。他的视力奇好，对神庙内的情形洞若观火。

第一层神庙只有那名持斧了汉子。第二层神庙有二个人，一位戴着面纱的少女，另有一位黑衣老者恭敬的站在少女身侧。

少女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你们有谁知道那座山的后面是什么吗？”少女的声音很是清脆动听。通过身前的立式麦克风，传递到广场每个角落。

这确实是个问题。工业区相当多的人，可能从出生到死亡，都未曾走出过工业区一步。

人群沉静了片刻。忽有一人高声答道：“我知道！山的后面是一座工业区。”

“工业区的后面呢？”少女接着又问。

“是——无人区！”

“无人区的那边呢？”

“——没去过。不知道。”

“是一面很漂亮的湖泊，它的水蓝的像宝石，清澈的可以照镜子。”少女的声音极具魔力，众人听她如此说，目光仿佛穿过了一重一重山，望见了那面像宝石一样美丽的湖泊，心向往之。

“你为什么没有去那里？”少女又问道。

“我——我没通行证。警——察不让过。”那人说到警察时，声音低了很多，而且偷望了一下四周。

“这位大哥，在这片土地之上，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不会再有人拦着！”少女的声音依然轻柔，但语气中的杀伐之意，如大风席卷，长河奔流，给人有一种无惧无畏，一往无前的雄浑气势。

“判决司，审狼！”少女向身旁的老者命令道。

“审——狼！”老者高声呻唱道。

第一层神庙大门打开，一名黑衣汉子，拉着一根绳子，从庙门走出。绳子上拴着二十来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那名黑衣汉子将一众警察一一个捺倒跪成一排，面向观众。每人胸前挂着一块铭牌，写着该人姓名。

“天地之大，山河万里。可我们却被囚禁在这小小的工业区内，终老此生，这是多么可悲的人生！外面的风光如此炫丽多姿，而我们日日劳作，仅仅只为裹腹。这是谁之过？谁之过？”

少女连问两个谁之过。众人心门如同被人猛力撞击。

他们从未想过有此一问。但在扣问的电光火花之际，心头忽地跳出一个可怕的疑问：“这样活着真的很可悲吗？”

“一个人出生，是上天的恩赐，没有谁能主宰你们的生命。从今而后，我要还给你们生存的自由，还给你们迁徒的自由。”

“是谁剥夺、阻碍了你们生存、迁徒的自由？”少女问道。

“是工业区警察和工厂主！”有几个声音响亮答道。

“除了他们，还有星海城！”少女补充道。

人群沉寂。

“那我们该怎么做？”

“杀狼打狗，惩恶除霸。摘掉星城，还我自由！”最前排的那几个声音高喊着。

朱小明真的很怀疑那几个人是不是请的拖。他也站在前排，但他没有喊口号，嘴唇也没有张一下。

很快身后的人也慢慢跟着喊起口号。

数万人同声高喊，当真山呼海啸，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擅抖。

少女再次抬了一下手，声音很快止住。

“今天的判决大会，是由你们来判决他们是否有罪。我们是公平公正的，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走一个坏人。现在开始揭露罪行，谁先来？”

人群沉寂片刻。站在前排一个汉子大声道：“大家都被他们欺凌怕了。但是我不怕！我无家无口，就我一个。我先来揭发他们！”说着登上栅栏边左首的高台之上。

原来高台是为此用。

“这些狗*娘养的！我恨不得剥了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那人指着一栅栏中的一位警察道：“我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在6207工业区工作，可这狗*娘养的，见我妻子美貌，几次三番强占不成。便恼羞成怒将我们一家驱逐出境。我80岁的老母和幼子竟被活活饿死，我妻子觉得事是由她引起，也因疚自杀。我好好一个家庭，却闹得家破人亡，这仇岂有不报之理！”

那人说到动情处，声泪俱下。旁人无不戚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