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三棵大树（1 / 2）

洛洛预计中途不停不休，花一天的时间把胖子送到6220区，在那找个地方宿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返回工厂。这样也不耽搁多少时间。他们在中转站附近的那家驿站，购置一大袋的干粮，胖子抢着付了账。

车上的备用柴油都还没开始用，胖子又找来两只油桶，让售货员小妹装满。这足够洛洛从洛氏五金厂到中转站，走上两个来回了。

售货员小妹为难地道：“这个不行的。”

“怎么不行？怕我没钱给？你只管装，少不你的钱。”胖子财大气粗地把口袋里的工业币亮在桌面上。

“不是钱的问题，每人每月只有一桶的份额，最多只能装一桶，装不了两桶的。”

“那你把我下个月的份额用上不就行了？”

售货员小妹目瞪口呆看着朱小明，她是第一次遇到还有人这样操作。把一个月的食品份额一次性用光，把下个月的燃油份额也搭了进去。真是开眼界了。

燃油用完了，车可以不开。但是食品提前吃完了，岂不要饿肚子？

对于朱小明来讲，反正他又没车，哪怕把往后几年的份额都一次性用光也没啥。至于食品，作为老江湖的他，只要有工业币，黑市上要什么买不着的？

胖子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大款，他已不在乎这几个工业币，就当花钱雇了两保镖。岑恩泽的身手，胖子还是识货的。

洛洛一行返回时，走的是官道，没有绕行那条避静的山路。从中转站出来的大路有些拥挤，分了道，路上车马渐行渐少。拖拉机如同脱缰的野马，随即飞奔开来，很快就到了前天他们住宿的青田驿。

岑恩泽有些奇怪，驿站昨天离开时都还好好的，今天却已化成一片灰烬。心想：“难不成是那两老头认为我处理的不够彻底，又去而复返把这儿给烧了？”

胖子却猜测这定然是乱党所为，报复他们的同胞被红衣战警射杀。催促洛洛快点开车，远离是非之地。

晌午时，车行到前天抛锚的地方，停了下来。

“桥断了！”洛洛忧心忡忡地道。

三人下车查看了一翻，桥是被人用火药炸开的。

在工业城，火药是违禁品。普通人哪会闲得无聊弄那玩艺把官道上的桥给炸了。

毫无疑问是乱党所为了。老江湖的嗅觉还是挺灵敏的。

河道不宽，水流也不急。三人若是淌水过河，也不费什么功夫。但要把一辆拖拉机安全平稳地运到对岸，这就非人力可为了。

三人分成两队，胖子往上游寻找另一处渡河的桥梁，洛洛与岑恩泽则沿河而下。

河流就像一条带子，细而长，弯而曲，不知源头在哪，不知流经何处。

河流的桥梁少，本来便是工业城当局有意为之。目的是一旦有乱党起事，可以快速切断对方的补给线。

这桥梁原本有警力看守，只是承平日久，大家也不再把它当回事。现在反而让乱党先行一着，毁了桥梁。

没有可渡河的路径，只得折返，另觅它途。

要是有一张地图多好，便可快速找到最佳的路线。不会像现在这般，众人茫然无绪，手足无措了。如果折腾来折腾去，拖拉机在半路燃油耗尽，那更是糟糕之极。

只是地图在工业城也是违禁品。

工业城绝大多数的居民，终其一生，都未离开过所在的工业区一步。只有极少数像洛洛这样的幸运儿，能够跨跃几个区域行走，但也只是沿着固定的路线。且不说他们从未见过地图，地图对他们也毫无用途。

“我知道一条小路，就怕你们不敢走。”胖子忽然来了一招以退为进的迂回战术。

“什么路？”洛洛忙问。洛洛身上的工业币是工厂众人急需的生活物资，而车上的物品也关乎工厂的命运。到了这步田地，有条路总比无路可走的要好。

胖子所说的路，是条山路。连他自己也没走过，只是听一个浪人说起过，他记得大概的方位。

“这条路很窄，也很陡，不知道拖拉机爬不爬的上去？”胖子友情提醒。

“不试怎么知道？——你指方向就好。”洛洛一脚油门下去，车就飙了起来。

在胖子的指路下，洛洛驾驶的拖拉机途经了好几个工业区，其中有一个工业区相当大，比洛洛所在的8205区至少大了五六倍。安保也极其严格，经过关卡时，警察盘问了很久。洛洛一行只得把途中的遭遇一一说了出来，警察验证了几个环节，方才放行。

车驶向一片山区，前面的官路已中断。地上茫茫一片野草与落叶，已辨认不出路形。胖子一连指了几个方向，车驶到尽头，发现都是绝路。

洛洛开了大半天的车，手脚酸麻。加之心中又急又燥。气呼呼踩停刹车：“你倒底认不识路？”

胖子正在努力回想，手指着南方道：“那里！”忽又转过身，指着北方道：“不对，是那里！”

洛洛怒问道：“到底是哪里？”

胖子用一根手指揩了揩额头的汗水，继续指着北方道：“就那个方向，准没错。”

洛洛咬着嘴唇道：“我再信你一回！”

前面那片虚影似的山，渐渐奔近，像位巨人般矗立在眼前，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山脚下确有一条带子似的路径，只是荆棘塞道。

“就是这里了，你们看见没。那山腰上有三棵又高又粗的树。”胖子兴奋地道。循着胖子手指的方向，洛洛与岑恩泽也都望见了那三棵树。

三棵树与山上其它树木相比，确实很突兀，很挺拔。

只是这条路正如胖子所说，又窄又陡，而且一边还是深涧。稍有差池，那就是车毁人亡的事故。

真的能走吗？

洛洛决定一试。

胖子不干了——他不想坐车顶。

车顶风光是好，只是拖拉机万一过急弯时，一个飘移。胖子会先一个飘起来，飞向万劫不复的深涧中。

作为怀揣金币，有望走向星海城的成功人士，胖子近来越来越惜命了。他要求坐进驾驶室。而驾驶室只能容坐两个人。

在洛洛心里，副驾驶室的理想人选自然是岑恩泽。

“我坐车顶吧!”为顾全大局，岑恩泽作出了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