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皇帝赏赐(1 / 2)
永宁郡主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只是觉得奇怪,程少夫人被山匪玷污之事,满京城都传遍了。殿下这么护着她,难道亲眼见过那晚的事?”
沈寂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郡主问得好。本王确实亲眼见到了。”
殿内哗然。
沈寂的声音在殿中回荡:“那晚本王在城外遇刺,身受重伤,是程少夫人路过,救了本王一命。若不是她,本王早就死在了荒郊野外。”
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字字分明道:“程少夫人遇山匪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她是为了救本王,才险些死于刺客手下。只不过本王旧伤复发,昏迷至今,未能上门答谢。”
他冷笑一声,“程少夫人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从今以后,谁再敢污蔑诽谤——”
他抬起手,轻轻一捏。
手中的杯盏应声而碎,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犹如此杯。”
殿内鸦雀无声。周蔺贤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永宁郡主咬着唇,死死盯着桑榆,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男宾席上,程澈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女宾席角落里那个素白的身影,心里一股怒火焚烧着理智。
为什么?
如果事实真如燕王所言,为什么桑榆不据实相告?
还说什么商队送她回来,她为什么宁愿受尽千夫所指,也要隐瞒此事?
难不成,她与燕王……
程澈不敢再想下去,低下头,看着杯中酒,一饮而尽。那酒又辣又苦,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殿内的寂静持续了很久。沈寂手中的碎瓷落了一地,他却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抖了抖袖口上的碎屑,重新坐回去,仿佛方才捏碎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杯盏,而不是天子御赐的茶器。
皇帝率先回过神来。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眉头紧皱,“皇叔遇刺?为何朕没听人禀报过?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天子脚下,也敢行刺当朝王爷?”
沈寂微微欠身,语气淡淡的:“有劳陛下挂怀。臣那日无聊,出城走了走,不想便遇到了刺客。”
他略微停顿,“那些人都是死士,没留下活口。臣昏迷了几日,未能及时禀报,是臣的不是。”
“皇叔说的哪里话。”皇帝摆摆手,面色凝重,“死士?能在京城附近埋伏死士,这背后之人……”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寂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新换的茶盏,抿了一口。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臣能捡回这条命,多亏了程少夫人。那日臣重伤昏迷,是程少夫人路过,若非她出手相救,臣早已死在荒郊野外。”
皇帝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桑榆身上,一时只觉如芒被刺。
皇帝心中不虞,他知道桑榆的身份,自然也为桑延贪污军饷一案迁怒,但燕王是北离的功臣,他都开了口,自然不好驳回。
“程少夫人。皇叔遇刺一事,朕竟毫不知情。你救人有功,朕不能不赏。”
桑榆福了一礼:“陛下言重了。臣妇只是路过,举手之劳。”
“非也非也。”皇后在一旁笑着开口,目光温和地看着桑榆,“皇叔是本朝的擎天之柱,你救了他,便是大功一件。”
皇帝点点头,当即口谕:“程门桑氏,救驾有功,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如意一柄。另赐‘嘉懿’二字为褒,以示嘉奖。”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如意一柄——这些倒也罢了,那“嘉懿”二字,是御赐的褒奖,是可以写入族谱、刻上墓碑的荣耀。对于一个声名狼藉的罪臣之女来说,这比什么都值钱。
桑榆跪下谢恩,心里却五味杂陈。那晚的情形历历在目,明明是沈寂救了她,虽说后面遇见的杀手是冲着他来的,自己受了他连累,但没有沈寂,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她不过是替他包扎了一下,带他到破庙暂避,真正救他的是他的亲卫。沈寂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她身上,是在替她解围,也是在用他的方式,护住她的名声。
皇帝嘉奖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换了一副嘴脸,上前示好的人络绎不绝,桑榆笑得脸都僵了。
只到夜宴散时,安澜才找到机会与桑榆说话。
“你口风还真紧,连我都死死瞒着,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桑榆苦笑一声,将当时的情况说了。
“我哪儿知道燕王就这么说出来了,早知道我就狐假虎威了,也省得受这几日闲言碎语的困扰。”
已是亥时。桑榆随着人流出了宫门,程家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她上了车,立刻感觉到一到视线火辣辣地扫射过来。
她心里有些发慌,竟然不敢直视程澈的目光。
“桑榆!”
然而她这副模样,落在程澈眼中,就坐实了四个字——做贼心虚。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程澈怒火中烧,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得跌进怀里。
“你干什么?”桑榆试图甩开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
但程澈的手犹如铁箍,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燕王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桑榆闭了闭眼,该来的还是来了。
程澈垂眸凝视着自己的妻子,她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但她低着头,不愿看他。
她的抗拒、冷漠、挣扎……让他感觉眼前的人越来越远,他迫不及待地想将其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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