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寡妇门前（1 / 2）

江南立夏之日，蓟州才刚刚入春。

蓟水沿岸有一村落，名为碾子村，碾子村里有一户人家，男人早亡，妇人当家，带着一个孩子。

妇人杨氏才三十不到，生的也很漂亮，却一直不肯改嫁。她独自带着儿子生活，靠着刺绣缝补，生活勉强能过的去。

寡妇门前是非多，漂亮的寡妇更是如此。

这天杨氏去水井打水，正撞着一个男人，她连声道对不起，绕过对方，男人却又拦在他面前。

杨氏怯生生地抬头，认出男人是碾子村的施老癞，四十多岁，头发稀疏，衣服邋遢，身材精瘦，但力气很大，村里人见了他都要敬而远之。

施老癞看杨氏的眼光都快留下口水来了，不过他是个斯文人，绝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他彬彬有礼地对杨氏说：“扬嫂，去打水呢？”

施老癞的年纪都快当她爹了，还一口一个杨嫂，杨氏不敢触犯他，只能附和着笑着点头，一边绕过他继续向水井方向走去。

施老癞跟着她一路过去，妇人低着头不敢看他，她是个寡居的弱女子，生性胆小怕事，她反抗欺凌的手段只有一种——期望它不要发生。就算施老癞的举动如此明显地昭示了他的意图，她还是只能祈求坏事不要发生。

杨氏将水桶放了下去，刚准备提，施老癞一只手按在井轱辘上，也不说话，只是色眯眯地看着她。

杨氏丝毫不敢有怒言，她使劲转动把手，却无法与施老癞的力道相抗衡。施老癞嘿嘿笑着：“杨嫂，这水桶太重，你提不起来吧，没事，我老施一向最热心肠，我帮你。”

施老癞不由分说，就拽着绳子将水桶硬提上来，杨氏低着头，抓起水桶就往回走。

“怎么连句谢也没有？”

“谢…谢谢。”

“怎么一点诚意也没有？”

妇人不自然地笑了笑：“谢谢…谢谢施大哥。”

“嘿嘿，不用谢，乡里乡亲的谢什么，哎呀，杨嫂啊，你家男人走了有几年了？你孩子都该上学堂了吧，这家里没个男人也不是个事啊，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水生他不喜欢我找后爹。”

老癞拦在杨氏面前：“我是个俗人，就不绕弯子了，你看我怎么样？”

“施大哥，你别开玩笑了。”

施老癞走近了些，道：“就算你不想给孩子找个后爹，你也应该给自己找个男人啊，你总这么着…夜深了不会难受得慌吗？”

妇人羞红了脸，头埋得更低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急着回去给水生做饭呢。”

施老癞一脚踢翻了她的水桶，引得附近村民都看了过来。

“你这**，让我帮你提水，让我帮你干活，一分钱也不给老子，也不肯陪老子睡觉，你当我是什么？冤大头啊？”

“我没有…我没有让你帮我，是你自己要帮我。”

“臭婆娘，平时把老子当狗使唤，现在不承认了？”

“对不起，施大哥，我去给你拿银子。”杨氏还是不敢反抗。

“银子，老子稀罕那几个银子？老子要你陪我睡觉。”施老癞淫笑着说。

“不…不行。”妇人已经连辩解的话都不敢说了。

施老癞脸色骤变：“装什么贞洁烈女，明明有野男人隔三差五地进你家门，老子听见你们在里头做龌龊的事情了，就因为人家长得白俊你就倒贴，就因为我长得丑你就白使唤我？”

村民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也没有一个开口为杨氏说话。施老癞是个地痞无赖，但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杨氏不检点，经常私会男人，大家都看在眼里。

村民们还有一套天衣无缝的逻辑，施老癞不是个东西，你这破鞋惹上人家，还不是因为你和他是一路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氏强忍着不落泪，可眼睛还是红了：“施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这泼妇还敢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使唤我，现在还说让我放过你，我施老癞有那么好欺负吗？”

他抬手想给杨氏一个巴掌，却被人一石子砸中了脑后。他哎哟一声，转过头看见一个小男孩，将手里握着的另一块石子也丢了过来，气势汹汹地说：“谁说我家里没有男人，有我在，谁也不许欺负我娘！”

杨氏冲过去抱住了孩子，声音颤抖着对施老癞说：“对不起，孩子是无心的。”

施老癞却来了劲：“大家看看啊，卸磨杀驴了啊，要老子给你当牛做马，还想用石头砸死我，你这荡妇，老子今天非让你尝尝厉害。”

施老癞揪住了妇人的头发，水生挥着拳头反击，被他一脚踢开。

村民们有的在议论纷纷，有的在冷笑着看戏，有的商量着跟过去饱饱眼福，有的甚至小声呼喊鼓劲，也有人为杨氏小声鸣不平，但是没有一个人过去帮忙。

妇人被老癞拖着往家中走，嘴里喊着孩子的乳名，水生跟在后面，不时用石头砸向老癞后背。

“哎哟！”施老癞疼的大叫，他放开妇人，冲到水生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举到半空，然后狠狠掼下！

“住手。”

黑衣高个男子及时赶到，他抓住了老癞的胳膊，另一只手接住了水生。

水生开心地喊着：“彭叔叔，就是他欺负我娘。”

施老癞笑道：“原来是你，你就是私通那婊子的野男人。一双破鞋而已，你能穿我就不能穿了？”

男人举着施老癞的手臂，他不动，施老癞也就动弹不得。

施老癞道：“力气还挺大，我听说你会点武功，那**就是看上了你这个小白脸，所以才与你里应外合，打杀了她的男人，对不对？”

男人没有多言，抓着老癞的胳膊稍一用力，将他丢出几丈远，扔到村民脚下，道：“再有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环顾了一圈村民，道：“如果下次施老癞敢为难村里任何人，大家都可以来告诉我，我一定让他长点记性。”

人群中有人叫好，但是却看不见谁在开口，大家都害怕被施老癞事后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