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而今人非（1 / 2）

骑着马儿，趁着春光，回到家乡，心爱的女子还在，喜欢的人都还在，多么动听的谎言。

烧红的铁条落在地上，铁匠铺开始模糊起来，只有陈青鸽的脸还很清楚，一会儿是小女孩的样貌，一会儿是长大了以后那张像极了她娘亲的脸。

“等你长大了，你可以娶她为妻，不要担心，我们的缘分未尽，你还会遇见我，到时候，我也嫁给你。”

洛十一已经依稀可见河州风光，春风慵懒，春意盎然。

他伸手抓住了铁条烧红的一端，果然没有痛感传来，只有淡淡的温热。

“果然我还是金身体魄，师父，梦里的你又是几尺高呢？”

“七尺，七尺教训你绰绰有余。”

“师哥？”

“对不起了青鸽，我还有未竟之事。”他握住剑柄的时候，河州的幻境消失，这里是铁匠铺外的山坡上。

“学武功要先学会挨打，不死才是硬道理，今天我给你上第一课，就是挨打。”

和当年的情景相似，不过莫藏锋用的是桴舟剑，而且速度比那时候快了太多，两人的剑在空中相交三次，各自都没有占到便宜。

“唐家的如臂使剑术。”

“灵山的日月剑法，这一招是…金乌坠。”

“晋三剑的诸侯剑气！”

两人用一模一样的招数对决，力道也分毫不差，打着打着，便不再拘泥于剑招，如巨剑凝形的剑气在空中对撞，将山坡上打出一道恐怖的沟壑来。

陈青鸽端着凳子四处躲闪，嘴里大喊着：“爹，你们快住手，这根本不是授剑，是死斗。”

莫藏锋用的剑法都是洛十一会的剑法，招式越来越强，十几招过后，居然已经用上了青芒。

“师父！”

“我是第几人了？要赢我可没有那么简单，别分心。”

两道青芒碰撞之后的场景已经无法用词汇来形容，这里好像一张戏台，铁匠铺、小山坡都只是搭建出来的场景，这一剑过后，场景被破坏殆尽，到处都是漆黑深邃的黑洞。

莫藏锋还是没有停手，这次他直接用出了侠剑绝，桴舟不再，侠剑已成绝响。洛十一没办法再用同样的招数对决了，他撑起了玉鼎洞天，洞天挡下了师父的剑意。

“很好，你有你自己的长处，你不需要照搬为师这一套，师父这最后一剑，你千万要接下。”

最后一剑，莫藏锋抛出了桴舟，被洛十一轻松格挡开。

“师父，我接下了。”

“是吗？”

莫藏锋笑着，周身燃起熊熊烈火，他的身体在火中烧得通红，软化，最后变成铁水，一团团漂到空中。铁水自行熔铸成剑的模样，每一把都是桴舟剑，总计——不知其数，密密麻麻，挤满了天地这方戏台。

数不清的飞剑穿透了洛十一的身体，他被打成碎片，而后，也化成了剑。

“你已经能领悟‘第十招’了，只可惜你还达不到这重境界，赢不了我。”

数不清闪着青光的桴舟剑，数不清剑骨朱红的彩衣剑，但胜负却只在一刹那之间，洛十一满身伤痕地再次出现，他败了。

“你的剑道造诣永远也赶不上我，你输了，无法再走下去了。”

“我是输了，可我只输了这一剑而已。”

“再比多少次也是输，你根本无从赢我！”

“师父，要赢一个人，不一定要本事胜过他，你有弱点，抓住你的弱点，我就能赢了。”

“我的弱点？我七绝境可以赢你九境，我有弱点又如何？”

洛十一笑道：“七绝境中第一人，七绝是师父最大的长处，怎么会是弱点。你的弱点是将你从莫七绝再度变成莫铁匠，你的弱点是让你在甫阳郡安然赴死的那个……人。”

莫藏锋的声音紧张起来：“住手，她是你师妹！”

“不过是梦罢了。”

洛十一朝着坐在小板凳上的女孩喊道：“青鸽，来师哥这里。”

“住手！”

陈青鸽笑眯眯地跑了过来，莫藏锋怒吼：“就算是梦中，你怎么忍心用你师妹的性命威胁你师父，你这畜生！”

“性命？就算是在梦中，我也不忍心伤到她，我有别的办法。”他微笑着低下头，在陈青鸽惊愕的眼神中吻住了她的嘴唇。

“住手，你这禽兽，她才十二岁！”

桴舟剑影瞬间破灭，莫藏锋的真身始一出现，就被洛十一用剑抵住了脖子。

“师父，你输了。”

“孽徒！敢欺负我女儿，老子打得你脑袋开花！”他一拳砸在洛十一的眼眶上，洛十一眼中的世界一黑，再亮起时，他已经在摘星城中。

“我还是回来了？”

这次的对手连招呼也不打就挥拳上来，洛十一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拳头，定睛细看，是个小胖子。

“你是…计得山？”洛十一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也是如此的瘦小稚嫩，他如今才六岁。

“最后的敌手居然是你吗？”

计得山道：“狗奴才，你的力气倒是不小。”他将空闲的那只手也用上，却发现拳头打在一道看不见的壁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