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南柯一梦（1 / 2）

洛十一做了一个梦。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传说人可以修炼成仙，而白玉京是天帝的住处。

他孤立在云巅之上，向上看，看不见天，向下看，看不见地，向前看，看不见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冷清？”

“高处不胜寒，这里从来就是这么冷清。”

他回头，见到一个端坐宝殿之上，冠冕堂皇的人，他的声音威严洪亮，却落寞缱绻。

“我来错地方了，我是人，不该留在天上。”

“可你自己一步步爬到了天上，不是你说回去便能回得去的。”

“放我回去。”洛十一的语气咄咄逼人。

“不然呢？”天帝笑看着他发怒，“你就一剑杀了我吗？”

洛十一抬起胳膊，举剑的动作，他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他平举长剑之时，就像是一尊石雕，不会有丝毫的颤动。可是今天他手中没有剑。

“你的剑忘记拿了。”

天帝一言，东边的彩云，西边的霹雳便汇聚到洛十一手中，化作一柄长剑。不是彩衣、不是桴舟，是一柄他从未见过的长剑。

“人可以杀仙吗？我能杀得了你吗？”

“你是天下第一的剑客，不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于是洛十一出了一剑，一剑刺中了天帝的胸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白衣，他会受伤，会流血，与常人无异。

“怎么会这么简单？”

天帝告诉他：“因为我是最好赢的一个。”

洛十一回头，没有云霞，没有虹光，脚下流淌着猩红的血液，高不见顶的山崖上挂着一条血红的瀑布，满目都是鲜血。

再回过头，冠冕堂皇的男人已经消失了。

“你要下去，我便送你下去。”

一把长逾千丈的金光巨剑从他头顶坠下，将他压下云巅，风雷声过后，他落在一片荒凉的大地上。

“这里是……京城外？”

站在远处的是一位老者，他太老了，须发尽落，连眉毛也没有了，但他的皮肤却闪耀着异样的光泽。

老人道：“洛十一，这最后一剑，你是为莫藏锋出，还是为你自己出，还是为余旸武林而出？”

他答不上来，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个老人，但他仍旧是出了一剑，还是刺穿心口，一剑毙敌。

“怎么又这么简单？”

“越往后便会越难的，或者说，越往前就越难。都说了，我是最好赢的一个。”落寞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西天黑云浪涌而来，很快便铺满了整片天空，这里更加荒凉了。他眼前是一个相貌极其威严的中年男人，男人看他的眼神充满着怜悯与畏惧，两种矛盾的情绪。

“你又是谁？”

“云天宫当代宫主，洪剑甲。”

“云天宫，你们杀了计心！”

“是我杀了她？还是你杀了她？”

洛十一没有理会他这个荒诞的问题，他再次举起手中剑，这次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彩衣剑。

他缓缓走到洪剑甲面前，将剑锋对准了他的心脏，用力向下刺，却被他的气甲挡住。

洪剑甲笑道：“这样便想杀了我，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可是你才是第三个人，理应很好杀。”洛十一再用力试了试，剑就刺破了他的气甲，第三次洞穿心脏。

洪剑甲说了句很滑稽的话：“你赢了。”

天空再次风云变幻，这次迎接他的是个青鬼，少了一只耳朵的鬼。他的面颊上长了很多硬质的突起，狰狞可怕，他是真正的鬼。

“魏楚？还是厉鬼？”

青鬼与前几个人不同，它怒不可遏，它眼中透着疯狂的杀意，它一个问题也没有问，便挥舞着鬼爪向洛十一杀来。

彩衣剑与它黑色的爪子擦出迸射的火星，洛十一一剑斩向它的头颅，剑却被弹了回来。

青鬼的爪子划向他的喉咙，此时，他看见了青鬼的右臂有一道伤疤，他用剑刺向伤疤，剑锋还未至，鬼手便掉了下来。

第四次，他将剑刺进了青鬼的胸膛，结束了它的生命——如果它还有的话。

再次，再次的风起云涌，一道滔天的海浪打来，将他淹没，海潮退去，他站在海面上，面对着一尊真武像。

“这次又是谁？”

“是老夫。”

陆行圣的声音，陆行圣从城内出来了。

洛十一道：“不对，七绝境时，我明明输给陆行圣了。”

“哼，你何止是输给我，要不是玄山暗算老夫，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