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故地初来（2 / 2）

“你认得我？”

“你是他的徒弟，对不对呀？”

此话一出，就将师兄妹两人都吓到了，认识洛十一的人都没几个知道他的师父是莫藏锋，更别说他还没有自报姓名老人就知道了。

洛十一问道：“老先生到底是何方高人？”

老人笑着说：“你就是当年在铁匠铺外面捡铁渣玩儿的胖墩对不对？”

“……老人家你…大概是误会了。”

老人笑道：“没有误会，莫铁匠是个好人啊，他虽然死了，但是老头子要替他告诉你，打铁可不是好学的手艺。人世三般苦，打铁撑船卖豆腐，这打铁要占第一位。一年年、一日日守着铁炉，要力气，要忍心，还要耐心。”

“老人家，我只是和我师妹路过此地，老人家的教诲我心领了。”

洛十一走出铁匠铺，老人还在喋喋不休：“下锤要果断，要不偏不倚，不可过重，不可过轻，不能惫懒，又不能急切……”

两人跨上马，洛十一说：“如果你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我可以陪你。”

陈青鸽摇头：“我的家不在这里，我早就习惯漂泊流浪的生活了，只要你别再丢下我，去哪里都好。”

“可我又要去杀人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你要去找计得雨吗？”

洛十一看着远方，陷入了遐思。身后老人还在喋喋不休：“打铁这门手艺，看着简单，其实讲究多的很，没个十年八年入不了门，这事情急不得，万万急不得。”

“师哥？”

“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我不想多造杀孽，但拦我路者，我绝不会留情。”

“打铁身要正，心也要正，不是力气大就有用的，这道理就和学剑一样，你说是吧，小学徒？”

洛十一蓦然转身，盯着老头，老头笑道：“三百六十行，道理都是一样的，行走站坐，嬉笑怒骂，生老病死，阴晴圆缺，都在剑法之中，他的剑法当然厉害。老头我说了半天打铁你都不肯听，一听到剑字就来劲，只为学剑而练剑，你的剑法当然不如他。”

“老先生你……”

“老头子我比你多活好几番，比你多懂一点道理有什么好奇怪的。”

“先生请继续。”

“没了没了，我又不懂剑，哪有那么多道理教给你。”老人伛偻着身子离去。

陈青鸽说：“不追上去吗？”

“老人家要走，我恐怕追不上。”

“那咱们去哪儿，师哥？”

“去江湖，当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