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木剑除魔(1 / 2)
东海上一道冲天赤芒,陆展的紫霄剑气被这道赤芒吞噬,闭上眼睛的前一刻,整个视界都是红色的。在那赤芒笼罩之下,杀气渗入他每一个细胞,他心知必死,没有再反抗。
海面上溅起的水滴,一滴,一滴落下,陆展听到那些水滴融入海水的声音,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
他睁开了眼睛,脚下仍是猩红的海水,不是黄泉。
“城主!”
救下他的人是陆行圣,他单手擎天,撑起了一道透明气墙,黑色、透明,有龟甲状的纹路,罩住了他和陆展两人。洛十一的剑抵在龟甲上,却没有办法再刺下去。
无论有多少人私下讥讽他为卖鱼圣,他都是东海边的陆行圣人,在这个天不生圣人的年代里,以他的修为,足以称之为圣。
他挡下这一剑的功法,仍旧是玉照玄武经,他的四肢既不是白色,也不显黑色,只是正常的肤色,但这道玄武甲,明显要高出陆展不知几重。
洛十一周身的赤芒渐渐消散,陆行圣撤去了玄武气甲,缓缓将他拉到手中。
“有人说剑势才是四家最强,我却不认同”他掐着洛十一的脖子说,“借天威而杀人,不过是伤人伤己的下等武功,只有莫藏锋那种七绝境的废物才需要靠这种武功杀人。剑势越强,主人受伤也越重,何况这一剑,你还耗费了这么多的血气,你,用不出第二次了吧?”
洛十一打破真武像的时候,陆行圣就已经赶来这里,但他没有急于出手。那些拦截他六七境软脚虾,就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从一开始陆行圣就在观战,他根本不担心洛十一能逃出去。
但他的表现还是让陆行圣有些意外,竟然连陆展也打败了。半年前洛十一在天罡城挑战时,战平了陆远清,陆行圣很欣赏他,想要招揽他;而现在,洛十一差点杀掉了陆展,他却改变了想法——留不得他!
“就算你能用出第二次,也改变不了你的结局。莫藏锋的剑……”他冷笑着,张开另一只手掌,巨大的引力将彩衣剑吸引向他的手中。尽管彩衣是一把活剑,尽管她奋力反抗,尽管她可以隔绝内力,但还是被陆行圣夺了过去,这便是九境与七境之间的天堑,一切努力都看起来徒劳无功。
第二次,这是他第二次面对一个想要杀他的通玄境高手,上一次是在京城,余靖安只是迈出一步,就差点杀了他。
“这就是莫藏锋铸出来的剑吗,你师父武功不怎么样,打铁倒是一把好手,当得起天下第一铁匠的名头,只可惜是把活剑,不能为我陆家所有。”他将彩衣剑握在手里把玩,剑在海风中发出低声的呜呜声。
陆行圣一剑刺透了洛十一的胸膛。
洛十一没有喊出声,剑却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
“铸剑的道理,说白了就是,剑刃要足够锋利,剑柄却要足够圆滑,这样才能做到不伤己而伤人。你看,这道理多么简单。该圆滑时圆滑,该锋利时锋利,不明白这个道理,还想要当剑客,就要随时有死在自己剑下的觉悟。老夫将陆家的剑柄交给你,你却非要摸剑刃,后悔了吗?”
血液顺着剑锋滴落,这把从不染血的飞剑,如今染上了主人的鲜血。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洛十一的杀气,却随着他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他嘴唇翕张,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你想告诉我什么,你想说,你的目的已经达成,紫玉阳已经被你盗走,你师妹得救了?你以为凭那个傻子,能逃得出我陆家天罡城?”
“傻子”大吕正在逃命,他怀揣的紫玉阳,是陈青鸽唯一的希望。他没有内力,却感觉得到城中有一股恐怖的威压,就算已经逃出这么远的距离,也丝毫没有减弱,不仅没有减弱,还在一点点、一点点地追上了他。
沉闷的轰隆声,不是雷声,而是金属声,但比雷声还大,震得大吕耳鸣眼花。一口大钟飞来,速度极快。
大吕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却仍是被那铜钟追上,他愤而反击,双拳敲钟,凭他开山裂地的力量,居然没能撼动铜钟,反被其扣在地上。
一道宏大而苍老的声音自天罡城内传来:“九九八十一,黄钟镇大吕,这口钟就是为你而准备的。”
大吕被扣在铜钟之内,不停地用拳头击打钟壁,然而连一道裂纹都打不出来。
隔着铜钟,他还能感觉到城内那个老人所发出的威压在一点点地靠近,地才金身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
那一片猩红的海水中,陆行圣掐着洛十一的脖子。
“他们该来了。”洛十一的声音几不可闻。
“谁?”
“婚礼的客人。”
……
大吕被镇压在铜钟之内,随着老人一步步的逼近,一股重逾万钧的压力压在他的肩头,压得他的骨头咔咔作响。
老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个和尚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念了声:“妙哉。”
老人真身不显,但他的气息继续朝着这边走来,宏大而苍老的声音响彻天际:“此乃我陆家家事,我劝和尚不要插手。”
“此人已入佛门,是摩罗寺中一名僧人,老城主擅杀我佛门弟子,和尚不得不管。”妙哉的声音一样宏大、雅正。
妙哉和尚出手,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手握拳,一拳便锤烂了铜钟,这一招,就是真正的佛门“达摩撞钟”,威力胜洛十一百倍。
“自讨苦吃。”老人的声音明显带了些愤怒,他还在一步步朝城外走去。
大吕被妙哉和尚救下,并无感谢之语,他心中只记得一件事情,就是洛十一交给他的任务,将紫玉阳送到灵山派。
大吕逃了,妙哉也松了口气,他盯着天罡城方向,盯着那个尚未现身的老人,如临大敌。
和尚双掌合十,浑身绽放出金色佛光,宝象庄严,肌肤犹如黄金铸就一般。即便如此,面对那个老人,他还是有些心虚:“牛鼻子,你若不肯帮我,就去将那小子救下。”
话音始落,玄山道士也走了出来,城内老人的终于停下了脚步。
玄山道:“你救下大吕,是因为他是佛门中人,你让他带走紫玉阳,是因为陈青鸽一死,洛十一必定入魔。你曾说,若是他有一天堕入魔道,你会在他没成气候之前就杀了他,现在他要死了,岂不是永绝后患,为何又要贫道去救他?”
妙哉道:“牛鼻子你何时变得这么啰嗦,要么你去救,要么你来挡住这老东西,我去救。”
一僧一道两个通玄高手,老人也不敢再向前迈步了:“真人也要与我陆家为敌,那小子悔婚也就罢了,他盗走紫玉阳,难道我陆家不该惩治他?”
玄山道:“贵派开山祖师陆行止两百年前盗走我玉清观《太虚神机拾遗》两章又该如何计较?陆城主盗走我玉清观荡魔剑又该如何计较?”
“妙哉妙哉,和尚听说做贼者心虚,做了贼面对正主还敢喊捉贼的,贫僧真是第一次见,真是何其妙哉。”
“道家讲求无为不争,却还对两百年前之事斤斤计较,岂不是让人笑话?至于荡魔剑,是被那小子盗走,真人不去抓他,反倒怪起我陆家,是何道理?”
“荡魔剑有缘者得之,我将剑送给他,是因为他有缘得此剑,陆行圣没那份福缘,却从他手中将剑取走,就是盗。”
妙哉道:“牛鼻子,别争了,快去救那小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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