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竹舍问答(1 / 2)
洛十一等来了他在赤英宗的第一次委派,如柴原所说,他的任务就是赈济及慰问乡民。
赤英宗只派了一人与他同行,是赤英宗本家人,姓关,名为关延年,是个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为人严肃,不喜欢开玩笑,也不喜欢别人和他开玩笑。
要去的地方叫永安乡,距离赤英宗足有一百多里地。这也是洛十一不能明白的地方,一个江湖帮派,为何要去离本帮那么远的地方博取乡民的敬仰,赤英宗在秦州也有过百年的历史,似乎没有必要用这些手段扩大自己的声名。
做给朝廷看、做给太平剑看倒是说的过去,可是又太过了。
做给其他江湖人看,那就更是个笑话了,惹不起赤英宗的还是惹不起,想要对付你的可不会因为你乐善好施而手软。
要么是关楫真的菩萨心肠,心系苍生,洛十一完全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么就是赤英宗能从这一项目中获得比名声更重要的利益,什么利益?起码不可能是为了村子里的土特产。
“莫少侠,想什么呢?”关延年扬着马鞭,马车后面装的是一车白面和几十斤干肉。
洛十一自己骑了马随马车而行,道:“没想什么。”
关延年道:“你是在想掌门的千金,晓寒小姐?”
洛十一笑笑:“关大哥说笑了。”
关延年道:“我从来不说笑,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晓寒?”他在关家的辈分和关楫相同,称呼关晓寒也执长辈礼,直呼其名。
洛十一道:“晓寒小姐岂是我能高攀的了的。”
关延年道:“你知道就好,别看掌门对你不错,就对晓寒有非分之想,不过你也不是全无希望,以你的资质,如果能在三十岁前入七绝境,而且对我关家足够忠心,晓寒又看得上你的话,说不定你也能梦想成真。”
“唉”洛十一叹了口气,“只怕那时候小姐已经出嫁了。”
马车在黄土路上行驶,秦州的春色也已经明了起来,这里不再像之前那么荒凉。
洛十一向关延年提出了一个问题:“我前几日在花园偶遇掌门和小姐,他们的关系…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关延年微微皱眉:“有什么不一样?”
“晓寒小姐,好像对掌门略有微词。”
“哪家姑娘没有和她爹闹过脾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关大哥说的是。”洛十一应和道。
从赤英宗到永安乡这一段路,地势平坦,马车走得不慢,半日就到了地方。永安乡不是葫芦村那样的荒村,永安乡邻近县城,乡民生活富足,并不需要接济。这一车的粮食,是分发给乡中的鳏寡孤独,老弱病残的。
赤英宗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乡民一见了赤英宗的旗号,就叫出村长来接待洛十一两人。
关延年将拉车的马解下,马车由村长派人推走,他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粮食分发给最需要的人,万万不可由富庶家庭侵吞。
看得出来赤英宗在秦州的口碑的确很好,就是纵观整座余旸武林,也没有几个帮派会做出这种大义之事,甚至太白剑宗和它一比都黯淡无光。
关延年对洛十一说:“还剩下半日的时间,你就在村子里逛逛吧,到了酉时再回来这里,随我一同回去。”
洛十一不解:“既然粮食都已经送达,为何还要逗留?”
关延年道:“送来的粮食是礼,人情可不能只靠送礼,赤英宗的规矩就是送完礼之后再逗留一段时间,在村中走访,关心一下老百姓。只有这样,百姓才会记得我赤英宗的好,而不是只把我们当成派粮的,小兄弟,你还太年轻,闷头做事不会说话,别人是记不住你的。”
洛十一点头:“莫学剑受教,那我便去村子走访半日好了。”
“记住,不要和村里人起冲突,更不能动手,也不要私自收取村人的谢礼,否则会败坏我们的名声!”
关延年随着村长进了村,洛十一也下马朝村子另一边走去,他听到远处有一群孩童的玩闹声,还有诵读之声,原来是三五个赤足总角的小孩儿,拉着手做游戏,将《三字经》当做童谣来唱。
“你们唱的这三字经,是谁教给你们的?”洛十一经过他们身边时问起。
童谣声戛然而止,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哪里来着这么个陌生人,最后异口同声地喊出来:“马!夫!子!”
洛十一问了马夫子的住处,在村中一处竹子搭的小院中见到了他们口中的马夫子。
他正在一丛翠竹下读书,书卷黄旧,但没有破损和卷页。
洛十一冒昧问道:“您便是马夫子?”
马夫子抬头,道:“夫子不敢当,我就是马学文。”
洛十一笑道:“先生学文我学剑,在下莫学剑。”
马夫子见他文质彬彬,也请他在竹椅上坐下。他虽然是个教书先生,但并不是很受村中人的待见,临县经商成风,永安乡很多人宁愿让孩子学一门手艺也不让他读书,说是读了书也只能像马书生一样穷一辈子。如今有人肯登门拜访他,还是个仪表堂堂的少年,他心中很高兴。
洛十一环顾四周:“永安乡只有先生这里有竹子,先生一定是很喜欢竹子了?”
马夫子摇头晃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门种千棵竹,家藏万卷书,哈哈,不过我家里一百卷书都没有,惭愧惭愧。”
洛十一道:“老先生在永安乡教书多久了?”
“多久,久到我都记不清了,年轻的时候是想教书挣点路费,再去考个功名,可是教着教着,就没有再离开过这里。虽说村里人都觉得读书无用,但我听到那些娃娃们唱《三字经》,我心里就开心。唉,要是他们能将《千字文》也背的这么熟练就好了…”
洛十一怕他说起来就没完,只好打断他:“先生既然在永安乡住了这么多年,又负责教授幼童,那先生可曾听说,十几年前,乡里有孩子莫名失踪的?”
“失踪?”先生的脸色忽然就沉重起来,“何止失踪,每年都有被狼叼走的,掉下石山摔死的,掉下河里淹死的…”
“先生,我说的是被人拐走,或者抓走…”
“抓走…这倒是比较少,永安乡靠着县城,县令是个清官,永安乡治安一直不错。要说抓走,我记得村北老张家的儿子好像是莫名其妙失踪,有人说是让小鬼抓去,不过我是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看就是让人贩子偷走了。”
洛十一起身,道了一声谢要走,马夫子挽留道:“你要去问老张?别去了,老张丢了儿子,媳妇就上吊自尽,老张也不愿待在这伤心地,好几年前就走了。”
“又是这样。”洛十一想到许家疯老妇人,下意识说出口。
马夫子道:“还有谁是这样?”
洛十一道:“哦,我之前我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孩子被抓走,最后弄得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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