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履行侠道（1 / 2）

秦州凤嘴关西北五十里处，有个村落，曰葫芦村，葫芦村不种葫芦，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村子地形像一只葫芦，大肚小口，难进难出。

本该清贫安乐的村庄却风波不断，只因为凤嘴关大当家的毛殊看上了这块地盘，常来村中劫掠，每次都要枪回不少粮钱，但杀人不多，除了刚来的时候喜欢杀人立威，之后便很少杀人，只抢人，抢漂亮娘子，抢聪明的小孩。

不杀人不是因为他们心生怜悯，对于他们来说，葫芦村就是个猪圈，村民不过是一群猪，养猪人不能一次将猪杀光，道理就是这样，谈不上人对猪怜悯。

只是今天凤嘴关的二当家文猛很生气，因为有人伤了他的兄弟。

“我这位兄弟，名叫张二虎，本来是个龙精虎猛的汉子，但是就在前天，他来葫芦村临幸哪家姑娘的时候，被那小娘们咬伤了那话儿，到现在还直不起腰杆来，你们看——”

文猛踢了张二虎一脚，张二虎脸色一阵煞白，求饶道：“哥哥，你就别调笑我了…”

土匪们一阵哄笑，文猛也跟着一阵笑。

他笑了一会儿，忽然变脸，破口大骂：“不许笑！好笑吗，好笑吗！将你的老二咬下来，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我兄弟不仅被那娘们咬伤，还被人打了出来，差点丢了性命！是谁干的，站出来。”

村民被土匪聚在一起，这是平常抢劫时没有的阵仗，他们低着头，不敢出声，只盯着地面看，或者小心地看向家人。

“再问一遍，是谁干的？”文猛提高了声调。

当所有人都不敢开口之时，人群聚集的越多，只会显得越寂静。

文猛啐了口唾沫，脑袋懒洋洋地向后倒去，问张二虎：“二虎，你还认得那女人吗？”

“认得，我认得，就是她……”

张二虎刚准备指认，手还没有伸出去，文猛却突然出脚，随便踢倒了一个妇人，破口大骂：“就他娘的是你吧！”

那妇人被他一脚就踢得闭过气去，他凑近看了看，道：“呸，这么丑，二虎就算眼瞎了也不会让你替他含，不是你，不可能！”

张二虎开口提醒他：“二当家，我认得那泼妇，就是……”

他话没说完，文猛又随便找了个人一脚踢去：“就是你吧，臭婊子！”

一脚踢正在女子胸口，这次没有将她踢昏死过去，却将她踢得直呕出几口鲜血，大张着嘴呼不上气来。

张二虎不知他这个哥哥怎么发了疯一样，他只是想杀了那个咬他的女人泄愤，奈何文猛根本不听他说的话，只是闭着眼睛乱踢人。

“哥哥，不是她…”

“不是？那就是这个了！”

文猛又一脚踢去，那女人吓得大叫，闭着眼睛等死，文猛的脚却没有落到他身上，他害怕地张开眼睛，却看见有个男人蹲在自己身前，用胳膊挡着脸，硬接住了这一脚。

文猛抬起脚，却还悬在空中，随时准备踢下去：“你又是什么东西？”

男人道：“我就是打了虎哥的那个人，二当家要杀，就杀我一个人好了。”

文猛歪着嘴笑：“那可不行，你那几拳不过是打出几块淤青，那个臭婊子差点一口让我兄弟做了阉人，你要杀，但那婊子更要先杀。”

张二虎终于逮着机会说：“哥哥，就是此人！”他指向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样貌一般，但嘴巴丰润漂亮。

文猛拍了拍张二虎道：“活该你被人咬，你小子还真会玩。这么着，她既然咬了你，我就先将她的嘴巴挖空，替你解解气，然后再听由你处置。”

文猛朝着那女子，又是一脚踢过去，可又被人拦了下来，还是先前那个男人，他生的高大，胳膊很粗，也只有他这样的身体才能连接下文猛两脚。

“怎么着，你是看上我这鞋子了？”文猛笑道。

土匪一阵哄笑，其中有人说出了实情：“二当家，他就是那小娘子的丈夫，能不护着吗？”

文猛牵着面皮笑了一下，而后又是一脚踢了过去，但仍旧没能将男人踢倒。

“呦呵，还是个练家子”文猛笑道，“把胳膊放下去，拿脸来接！”

男人看了一眼身边妻子，无奈只能放下手臂。

文猛又是狠狠一脚，这次一脚就将他踢翻在地，文猛仍觉得不够畅快，又跟上一步，脚底板在男人的脸上连踹几脚，到最后已经用不上力气，只是故意在他的脸上碾来碾去。

男人嘴角的血迹被鞋底在脸上糊的到处都是，但他仍然睁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文猛停了下来，男人却不再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文猛弯着腰，将耳朵侧过去听。

男人说了一遍，但他还是没有听清：“啊？大声点，我听不见。”

“为了活命，你们干什么我都忍了，但你不能…当着老子的面！”男人的眼中含着怒火，嘴里含着血沫和碎掉的牙齿。

文猛刚想一脚踩烂他的脸，却又忽然改变了注意：“不能当着你的面？老子非要当着你的面！”

土匪中出来两人，将那女子抬了出来，任她哭喊踢打，却不能挣脱。

文猛要解下腰带，男人疯了一样挣扎着起身，一拳挥打过去，可他早就被文猛踩得晕晕乎乎，眼前发黑，这一拳落了空。文猛给了他一巴掌，又将他扇了出去，又两个土匪出手将他按住。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当着你的面，来啊，将他的头抵过来。”

“二当家，你喜欢男人啊？”

“废什么话，他不是要当着面吗，不靠得近一点怎么能看的清。”

土匪得了令，将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男人押了过来，将夫妻两人的脸按在一块，文猛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就要解开裤子，背后却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谁！”文猛回头，却没有看见可疑之人。

“二当家，你背后有个脚印。”

文猛扯着衣服费劲地看去，果然是块沾了黄泥巴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