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临别拍马（1 / 2）

洛十一并不是去替天行什么道，也不是去行侠仗什么义，他只是要去找到毛殊，从他嘴里探听到金身草的消息。

洛十一不是个大侠，杀人也好，救人也好，他从来都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大义，不是为了百姓，不是为国为民。他小时候也曾经想过要当大侠，可是他连亲人都保护不好，还谈什么为了天下人，连自己的师妹都救不了，还谈什么拯救黎民苍生。

不过他现在正是需要虚名的时候，为自己而杀人，顺手能行个侠、仗个义，赚点“侠”名，也很不错。

他来到了凤嘴关下，像是几百年前领大军压城的将军一般叫阵，不过他不是很擅长叫阵：

“里面的兄弟，让你们老大出来受死吧。”

城头上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很快便有十几个弓箭手一字排开，张弓对向洛十一，还有一人专门负责喊话：“城下何人？”

“我是来找毛殊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叫毛殊的？”

“敢来凤嘴关闹事，哼，真是嫌命长。”

那人招手示意十几人同时放箭，洛十一站在原地未动，总计十二支箭射向他，有七支箭射偏，有一支被他抬脚躲过，一支被他偏头躲过，两支被他分别以两手抓住，还有一支，本来是要射穿他的衣服的，被他以未成形的玉鼎洞天挡了下来，布衣未损。

城头的土匪只看见他躲过了四箭，并没有注意到被洞天挡下的那一箭，知道他是个高手，却不知道他是“那么高”的高手。

洛十一又朝他喊道：“让你们大当家的出来见我一面，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混蛋，什么大当家的，要叫城主！”

“行行行，让你们城主出来与我一叙。”洛十一真是受不了这些敝帚自珍的土匪。

“你刚才不是还扬言要杀了我们城主吗？”

“问完再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大当家的…呸…我们城主一招就能捏爆你的脑袋。”

洛十一叹了一口气，以他们听不见的小声说：“彩衣，你去和他们讲讲道理吧。”

他拔出彩衣剑，抬手挥出一道剑气！

抬手挥出……一道……空气？他抬手一挥，并没有剑气出来，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城头上土匪喊话的土匪先是被他挥剑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摸了摸胸口、脖子，但是并没有摸到伤口。

洛十一还保持着挥出剑气的姿势，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发不出剑气的时候干摆姿势会显得如此尴尬。

土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传说中剑气第一精纯的武林至圣亲自来了，哎呀呀，这剑气纯的老子愣是看不见，哈哈哈哈。”

那十几个弓箭手也不射箭了，都跟着他笑了起来，在凤嘴行的关隘中被放大了许多，他们越笑越狠，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手舞足蹈，笑得涕泪横流，笑得下颌脱臼。

笑声甚至掩盖了那一声轻微的鹤鸣声。

笑着笑着，笑声就单调了起来，因为只剩下一道笑声了，喊话的土匪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劲，他大喘着气，慢慢从大笑中平复过来，看着左右都不出声了，他还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不笑了？”

他右边第三个人最先失去平衡，然后向前扑倒，头朝下栽倒在城门外，紧接着那其余十一人也都两脚一软倒了下来。

他们都死了！

喊话的土匪还愣住原地不知所措，洛十一不知何时已经将彩衣剑收回剑鞘，转而用两根手指指着城头。

土匪如遭雷击，赶紧蹲了下来，躲在城垛后面，翻开一具尸体，见他眉心处有个圆孔，一直贯穿了整个头颅。

这十二具尸体，都伤在同一个位置，十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一只紫红色长了翅膀的寸长飞剑刺杀。

他之所以会知道致这些人于死地的元凶是什么东西，是因为那东西现在就停在他的面前，就在他脸前一尺远，对准了他的眉心。

土匪像浑身触电一般倒向另一边，两腿连蹬了几步，却发现那寸长飞剑还在一尺外对准了他的眉心，无论他怎么动，二者的相对位置始终不变，就好像嵚铜鹤和他的眉心连着一根看不见的铁丝一般。

洛十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并且轻轻踢了他一下：“现在可以叫你们城主出来见我了吧？”

那土匪吓得赶紧转身，他看到洛十一那张脸，就像看见勾魂的鬼差一般，身材比洛十一壮硕许多的他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他跪在地上，用膝盖走了几步，抱住洛十一的大腿哭道：“大侠，你饶了我吧，小的愿意为你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洛十一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问道：“你们城主呢？”

“城主，城主出去了，城主带着兄弟们去‘征税粮’…呃不…抢劫去了。我们只是负责看家的小喽啰，我其实都不算是凤嘴关的人，我也是上个月被他们抓来的，我要是敢反抗，他们就要杀了我…大侠你明鉴啊，我是好人啊！”

“他去了哪儿？”

“西北偏北，五十里路，一个叫郝家庄的村子。”

他还抱着洛十一的腿，抖如筛糠：“大侠…大侠你不要杀我…大侠…”

洛十一飞起一脚，巨大的力量使他飞了出去，撞在一侧的山壁上，将岩石砸得凹陷，尸体陷在其中。

偌大的凤嘴关，也许还有其它藏匿起来的小老鼠，但洛十一没有那个心情再将他们一一找出来了，他跃下城头，朝西北去寻郝家庄。

嵚铜鹤飞速回到了他的指尖，被他一把抓住，他摊开手掌，方才有如活物一般的飞剑又静静地躺在手心。

“还是死物好。”他心想。

彩衣剑自身有灵，与主人心意相通之时，不需要任何御剑术就可以随心而动，但如今彩衣剑不肯承认他这个主人，不仅御剑用不了，就连剑气也用不了。这也是他刚刚出完丑以后才发现的，他之前用一把普通铁剑都可以发出师父七绝剑中剑气绝一招稳压陆家天才，没想到拿回了自己的剑，却连剑气也用不了了。

“应对出丑的最好办法果然就是将所有见到自己出丑的人全部杀掉，莫小兄弟，你做了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啊。”

洛十一一早就发现了常酒贱在城外鬼鬼祟祟，只是懒得理他，没想到他先打招呼，洛十一只好回了他一句：“你提醒了我，这里还有一个见过我出丑的人没被我杀掉。”

洛十一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常酒贱面前，将他那匹千里良驹吓得前蹄腾空，嘶鸣不止。

不怕死的常酒贱也流下了一滴冷汗，他急中生智道：“其实我一直瞒着你，我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洛十一摊开手掌，嵚铜鹤绕弧线飞到马身后，轻轻在马屁股上扎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轻扎了一下，但这毕竟是湖剑山庄至宝，杀人如割草的飞剑，那马儿钻心地疼，连主人也不顾了，撒开蹄子就朝远处狂奔。常酒贱还握着缰绳，他又不舍得心爱的千里马，所以就硬拽着缰绳被马一路拖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