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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酒贱客少(1 / 2)

玄衣人被掐住了脖子,他试图挣脱,但是他和洛十一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身材比他还要细瘦一些的洛十一抓住他,就像是一只金雕抓住了老鼠。

“你是谁!”洛十一的手指随时都会捏断他的颈椎。

玄衣人却还笑着,笑得很难看,他举起酒葫芦,尝试着将葫芦口送到嘴边,却被洛十一加重了力道,酒葫芦掉到地上。

“你…你不知道我?我是…名动江湖的大侠。”玄衣人被掐的脸色通红,却仍是满脸轻浮的笑意。

自从此人在黄羊郡王皮匠的屋顶上监视两人之时,洛十一就已经发现了他,但他没有急于戳穿,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洛十一只想静观其变。

可是他没有发现藏在暗处的另一个人,那个箭术高手,他没有料到有人能在自己面前将老皮匠击杀,老皮匠一死,就是断掉了他唯一的线索。

眼看玄衣人已经快要失去意识,洛十一努力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将玄衣人扔在地上,威胁他道:“是谁派你来,若是不说,我便将你的心肝脾肺一块块掏出来!”

玄衣人被掐得太狠,脑袋一时缺血,落地之后两眼发黑,但他还是努力在地上摸索着。洛十一知道他在摸索什么,他一脚将酒葫芦踢到他的手中。

玄衣人抓住了酒葫芦,大张着嘴灌了几口,才渐渐恢复过来。他和屋子里新死去的老皮匠完全相反,他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他的脑袋里大概装的都是酒,明明随时都有可能被洛十一一掌劈死,仍然在自得其乐地喝酒。

“人生如此少,酒贱且常置。”他哈哈笑着,喉咙因为还未完全恢复而显得有些嘶哑。

“你——是——谁!”洛十一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玄衣人放下酒葫芦:“我已经说过了啊,我是个名动江湖的大侠,我叫常酒贱。”

“为什么要杀他?”洛十一指的是地上矮子的尸体。

“他”常酒贱不屑道,“偷了葫芦村葛老太婆的棺材本,还奸污了她十二岁的孙女,祖孙两接连上了吊,死后连个收尸人都没有。你说他该死不该死?”

常酒贱满嘴酒气,但话说的义正辞严。

“你知道老皮匠是什么人?”

“老皮匠,哈,那一屋子的人皮你没有看见,他难道不该死?只不过我打不过他,所以一直不敢对他们两个人动手,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你,我知道你是个高手,而且是个大侠,你将老皮匠杀了,我也就顺手杀了这矮子,怎么,抢了你的军功?”

洛十一略作思量,道:“你的意思是说,杀老皮匠的人,不是和你一伙的?”

常酒贱也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老皮匠不是你杀的?”

洛十一盯着他,心中开始了思考。常酒贱的武功并不高,只有三尺境,矮子的武功也和他差不多,但杀死老皮匠的那一箭,足够射杀七绝高手,那样的人,似乎的确没必要派出常酒贱来杀一个无关痛痒的矮子。

依老皮匠死前所说,他是收了钱代人买下金身草,需要金身草的人,往往是七绝境的高手,否则难以承受药性。这件事对于老皮匠来说显然牵扯到了更深的秘密,他一个五尺境应该不敢向外人透露此事,那矮子应该不知情,没有灭口的必要。

但如果矮子和老皮匠关系非凡,比如他们是亲兄弟,老皮匠对矮子毫无保留也就不奇怪了。再说那箭术高手,那一箭,就连洛十一都射不出来,这种人不仅仅是武功高那么简单,他有独特的一技之长,就算是一流的大宗门也很难培养出一个来。派他来杀老皮匠的人显然找不到第二个像他一样的箭术高手,而一支箭只能杀掉一个人,该优先杀掉的必定是老皮匠。他没有机会射出第二箭,否则一定会被洛十一拦住,所以为了灭矮子的口,派出武功较差的常酒贱,再让他假扮杀人除害的游侠,这倒是合乎逻辑。

而且此人根本不怕死,如果他说的都是谎话,洛十一也没办法逼他说出实情,看他刚才被掐住脖子还要喝酒的架势就知道他是个不要命的无赖。

“我要怎么相信你?”

“你干嘛不相信我?”常酒贱显然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立场,他无意中帮了那刺客一把,断了洛十一最后的线索,但他浑然不知。

常酒贱浑不在意地继续喝酒,洛十一一把夺过他的酒葫芦,常酒贱道:“你要喝我的酒?那可不行,我很穷,所以买的都是最贱的酒,就是这样,我也经常喝不上酒。”

洛十一一脚将他踢飞,刚好挂到屋檐上,晕了过去。

洛十一带着他的酒葫芦赶回了黄羊郡,又遇见了先前问路时碰见了老头。

“老人家,这里最便宜的酒在哪里可以打?”

这次老人没有再摇头,他遥遥指了一个方向:“此去五里就是。”

洛十一来到那处酒庄,问道:“掌柜的,你们这里最便宜的酒是哪一种?”

掌柜的手指着酒缸:“这浑酒就是最便宜的了,两文钱一两。”

洛十一凑过去闻了一下,的确是常酒贱葫芦里的酒,他取下葫芦道:“刚才我在郡外遇到了个玄色衣服的人,他说让我来帮他买酒,要价格最贱的,请问是不是这一种?”

掌柜的一看到那葫芦就摇头道:“你说的是常酒贱吧,要是他的话,得多加一文。”

“这是为何?”

“按理说买的多我该更喜欢才是,可是他喝的实在太多,我要为了他一个人多酿一缸酒,所以我才多收他一文,想让他去别处买酒,这么贱的酒,他就算买再多,我也赚不到什么钱。”

掌柜的一边摇头一边接过酒葫芦,一边用竹筒舀酒准备往葫芦里灌,洛十一打断他说:“掌柜的,将葫芦里的剩酒倒掉吧。”

“倒掉?”

“再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灌上一壶,我怕劣酒折了好酒的味道。”洛十一摸出一块碎银子。

掌柜的见了钱就眉开眼笑,连道:“好,好,好,我再帮你用好酒将这葫芦涮一涮,保证喝不出浑酒的味道。”

洛十一回到老皮匠的小屋去找常酒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挂在屋檐上的常酒贱见了洛十一,一下子变得欢喜起来,等到走近了,洛十一才发现他看的是自己腰间的酒葫芦。

常酒贱挂在屋檐上,而且被洛十一封住了穴道,浑身无力,可嘴仍不肯闲,他大概读过些书,此时正对月吟诗:“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哎哟!”

他最后一句没能念出口,因为洛十一一脚踢倒了整座屋子,挂在屋檐上的常酒贱也被狠狠摔到地上。

但他连揉屁股的时间都没有,就像父亲见了刚出生的儿子一般欣喜地用双手去接他的酒葫芦。

洛十一稍微用了点力气,将酒葫芦砸向他,他环抱住酒葫芦之后被砸的身形不稳,再次摔倒,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他还不忘了保护好怀中的酒葫芦。

等他坐稳之后,他使劲晃了晃葫芦,发现半空的葫芦居然满了,他脸色奇怪地对洛十一说:“小子,你该不会是朝里面尿尿了吧?”

“尝尝味道如何?”洛十一有意取笑他。

常酒贱小心地打开葫芦,闻了一口,浑身舒畅,情不自禁地灌了一大口之后,又“噗”地一声吐了个精光。

洛十一嘲笑他:“怎么,我的尿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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