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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祖孙祖孙(1 / 2)

等溪边两人走远,洛十一带着疑问望向计仁后,老人眼神深邃,背手望向宋姓男子离开的方向说:“宋应喜,计莫城亲信。”

洛十一没有任何问题要问了。

老人不再看洛十一,转身离开,背对洛十一说:“你既然已经知道真相,即刻回城告知计望春,其它一切事宜不要再问,不要再管。”

计仁后虽然一直慨叹慢人一步,但洛十一和他同道回城,却很快被他甩在后面。

少年回到那勾心斗角的朱门之内,已是月隐星疏,东方微白。

洛十一直接来到计望春府上,找到管家计福。计福虽嫌天色尚早,但他看洛十一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也就同意为他通报计望春,很快洛十一就被叫进屋内。

计望春看起来并不像刚起床,但又确实神色憔悴。洛十一没有浪费时间拐弯抹角,他对计望春说:“计心的事情,幕后主使就是计莫城。”

计望春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他问道:“你可有把握?”

“老仆计仁后可以作证。”

“足矣,此我计家家事,你不要再过问,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十一明白。”

计望春送洛十一出门后,就往城中心方向走去,走前只留下一句话:“你放心,我必会为计心讨个公道。”

……

城中心,计老祖的居所内,计望春跪在计老祖面前。

计老祖低头问他:“此事你可有十足把握?”

一旁计仁后躬身开口说:“我可以作证,宋应喜右腹有一处刀伤是程木所刺,老祖可当面视之。”

计老祖起身长叹:“老兄弟你既已开口,我又何须再疑,是老夫教孙无方,致今日恶果。”

计仁后欲跪下告罪,计老祖扶住他,对他说:“去取戒尺来。”

……

而稍早前计莫城府中。

宋应喜比洛十一更早回到城中,他第一时间向计莫城禀告了事情。计莫城父子都起了大早聚在内堂,宋应喜跪在计莫城面前:“禀告老爷,程木刺杀计心未果后并没有死?”

“没死?那他人在何处。”

“回老爷,我才与他见过面,老爷放心,我已经杀了他免除祸根。”

计莫城一脚踹在宋应喜面门上,大骂道:“蠢货,谁准你私自见他的,又是谁让你杀了他的?”

宋应喜滚到一边,又赶紧爬起来跪下,磕头不止:“老爷恕罪,是奴才自作主张,奴才一片忠心望老爷明鉴,奴才保证此事绝无外人知晓。”

计莫城一反常态地勃然大怒,竟然拔出刀案上所供的一把金丝鞘直刀,刀口指着宋应喜要杀他。

宋应喜磕头如捣蒜,口中不停求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计望林为他求情:“父亲,只是杀了一个程木而已,又没有人看见,何必动此大怒。”

计莫城连他一起骂:“都是蠢货,那程木既然是计望春指派,老夫只要看他自家笑话就好,现在老夫派人杀了他,岂不是此地无银!”

计莫城没来的及动刀子,门外又急匆匆进来一个下人,正是昨夜袭杀程木的人。他没去看被刀指着的宋应喜,顾自禀告道:“老爷,计老祖和计望春正向这边走来,还有……”

见他说话吞吞吐吐,计莫城恨不得将他一起斩杀了,他骂道:“还有什么?快说!”

“还有,计仁后随行,手中举着一支黄竹戒尺。”

计莫城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呆坐半刻,对着跪下两人说:“滚,都滚出去!”

宋应喜两人如蒙大赦,急急退下。

计望林很是不解:“父亲,黄竹戒尺是什么意思?”

计莫城苦笑:“哪里是什么黄竹,那是根青竹戒尺,那戒尺年纪比你还要大。人老竹黄,我小的时候,如果犯了错,祖父从来都是以道理训斥我们,极少打骂。只有有人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时,老头子才会用青竹戒尺打人,他下手很重,往往一次能打断几根戒尺。等与我同辈的人中年纪最小的也及冠之后,老头子就把最后一根青竹戒尺收了起来,此后无论我们大错小错,再也没见过那根戒尺。”

计莫城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现在老夫已年近六十,那老不死百余岁了,他又取出那根戒尺……”

计莫城笑着笑着又笑出了眼泪:“这是在逼我去死啊!老祖宗,孙子不明白,我家得雨乃是惊世之才,你为何要独独偏心那个妖女,为何啊!”

计望林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他跪倒在父亲面前说:“父亲,那老不死既然留不得我们,那我们逃出去吧,我叫上得雨,我们现在就走。”

计莫城看着计望林,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混账,老夫已是穷途末路,你还要我客死他乡?摘星城虽小,但离了这里,我们什么都不是,你要亲手毁了得雨前程吗!”

计望林捂着脸不知所措:“父亲,请父亲明示。”

计莫城看着手中这把做工精美的金丝鞘直刀,冷静了下来。他扶起计望林,让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又双手把刀递给他,郑重地对他说:“儿子,为父老了不中用了,从今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这把金错刀锋锐无比,你拿好。”

计莫城保持双手递刀的姿势,往后退出十几步,突然跪下,说:“为父一世精明却也死于用人不慎,为父只有一死为你和得雨铺路。”

计望林赶紧跑到父亲身前,老人任他拖拽也不肯起身。

“父亲,你这是何苦?”

“何苦?老夫只是一计未成又生一计而已,他们笑我计莫城计莫成,这次我就让他们看看老夫的手段。”

“父亲,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不要犯糊涂啊。”

“糊涂的是你,老夫不是那老不死,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所求,我如今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得雨,你怎么一直不能让我顺心呐。”

一声轻响,像快刀片豆腐的声音。计莫城突然就没了话语,他双目圆睁,不多时,他的整个头颅都滚落到地上。

计望林的眼睛睁得更大,他呆滞地看着父亲的尸身,没有注意到手上的金错刀已经易主,甚至连从头颅断处喷薄出许多血液到他身上都好像完全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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