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早悟兰因(六)(1 / 2)
新岁,林鹤沂登基以来第一次宣布封印。
下朝后才换好朝服,就被温习和凌曦一左一右架着去玩雪了。
“你这一年到头终于休息了几天,这几日敞开了玩,霍知吟我已经叫进宫来了,有什么活全交给他就是。”温习往他头上戴了个狐狸毛的帽子,把捏好的雪球放在他手上。
林鹤沂抛着雪球,语气轻快:“又不是所有奏疏都可以交给他。”
温习仿佛早料到了他要说什么,连忙接过话头:“他做不了的我做,惟愿陛下尽情玩乐。”
“国师辛苦。”林鹤沂笑着说了声,把手中的雪球捏紧了些,转头跑开了。
“鹤沂!人在这里!我给你抓住了你快来!”那一头凌曦拉着祁言,正扯着嗓子朝这边喊。
林鹤沂飞快地跑过去,把捏实了的雪球劈头盖脸丢在了祁言脸上。
被砸了一脸雪的祁言大笑一声,竟用了一只手就把林鹤沂和凌曦两个人都摁在了石头上,空出来的手抓了一把雪,正打算攒个雪球。
“住手!放开鹤沂!”温习大喊一声,举着一个脸盆那么大的雪球加入了战局。
......
林鹤沂疯玩了两日,突然觉得从前安安静静的宫廷也挺好的。
实在是......温和和祁言这俩人彻底没了顾忌,日日在宫里鬼嚎,扰的整个宫里都像是个挂满了野猴的山林。
恍惚又回到了小时候,林鹤沂真的很疑惑那两人为什么玩什么都喜欢发出怪叫,古怪的、抑扬顿挫的,让人听了莫名烦躁的怪叫。
马球进球了要叫,被老师夸奖了要叫,有时得了什么好东西,两人对视一眼,肯定又会一齐叫出来。
尤其是两人的变声期,嗓子时常沙哑着,一开口就像两只被夹了脖子的大鹅,仍是锲而不舍地要叫,烦得姜皇后都明令禁止了这两人在宫里大叫。
后来温习当皇帝了,宫里就再没有猴叫了......
林鹤沂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听到那种声音——
“今年贵霜的贡品是一张玉石椅,听说能解乏,还说......男人躺上去......特别好。”
祁言说完,温习了然地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眼看着又要发出怪叫......
“不许笑了!”林鹤沂一掌拍在了桌上。
温习立刻闭上了嘴,没敢笑了。
凌曦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这儿都是男人你们在避讳什么?我告诉你们,那都是不可信的,玉石是没有那种功效的,趁早死了心吧。”
温习立马附和:“就是就是,你不要想这些旁门左道了,也不用跟我说,我根本不需要这个。”
他说完又转向林鹤沂:“鹤沂,一会儿我们出去跑几圈呗,这个时节的兔子最肥了。”
林鹤沂直摇头,他竟发现原来玩也是挺累的:“你们去吧,我和小曦在宫里看看戏就好。”
结果一连三天,温习都是半夜出去,天明才归,睡在了偏殿。
他不在身边,林鹤沂不上早朝也早早的醒了,很是窝火。
这一日,他在温习又一次鬼鬼祟祟从他身上跨出去时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着他。
温习吓了一跳,抱着枕头猛地坐在了床上,一脸谄媚地笑着:“鹤沂......你怎么醒了?”
“去做什么?和谁去?”林鹤沂支着脑袋看他。
温习一五一十坦白:“打猎,和祁言。”
林鹤沂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么晚......你猎的是野兽?”
温习点点头,笑得极其兴奋,给林鹤沂比划了下:“好大一只白虎,虎皮你铺在椅子上,正合适。”
林鹤沂气得困意全无:“不许去,你要是看中了,明日带一队人去。”
温习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那有什么意思......我都蹲了三日了......且它警觉地很,人一多就不出来了。”
话刚说完,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声,混在夜风里,若是睡着了肯定听不出来。
林鹤沂冷笑一声,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就朝门外走去。
温习吃了一惊,连忙抓起披风追上去给他披上。
祁言口哨吹到一半,见开门的是林鹤沂,尴尬地停住了。
“他今日不去了,你自便吧。”林鹤沂冷声道。
祁言皱了皱眉,狐疑的眼神投向了林鹤沂身后的温习。
温习踟躇一番,最后对他点点头:“嗯......我、我不去了,改天......咱们带上几个人再一起去吧。”
祁言甚觉荒谬地睁大了眼睛,看见温习一副催他快走的样子,心下了然,轻哼了一声,道:“叫上一群人,那还叫打猎吗?那畜生过了今日说不定就进山里了,我还带了强弓,可不愿白走一趟。你不去便罢了,虎皮我自己拿来做鞋穿。”
温习心痛地说不出话,只是拉了林鹤沂的手,想尽快睡了不想着那虎皮也就罢了。
岂知林鹤沂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看着祁言挑起了眉毛:“既然打猎那么有趣,那我也去看看。”
没等温习说话,他看向候在一边的贾绣:“更衣,备马。”
温习着急地打断他:“夜里太冷了,林子里还有夜露,你不能去......那我们都不去了,好不好?”
“你和祁言能去,我就能去,出去打个猎,还能病了不成?”
眼见他要进屋换衣服了,温习瞪了眼拱火的祁言,又拦住了去备马的贾绣,小跑着跟了进去,还不忘关上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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