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早悟兰因(五)(1 / 2)
翌日,林鹤沂前脚刚出了流光殿,祁言就进了殿内,在寝殿外把门拍得震天响。
“你是疯了不成?”温习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祁言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朝里面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非礼勿视的场面,径自走了进来。
“快起来,你多久没晨练了,我看着都没什么气力。”
温习懒得理他,微微掀起眼皮看着他:“你住宫里来了?”
“是啊,钟思尔在宫里,我不放心。”
温习打了个哈欠,坐起了身,示意祁言把漱口的水拿过来:“我让康浊观察过了,他不会武功。”
“不过想来也是,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若要习武,不可能不露行迹。”温习吐了兰花水,擦了擦嘴,开始穿衣服。
祁言见他自己坐在镜前梳头,说:“我一会儿让小芝麻来流光殿侍奉你,他机灵。”
“别,我自己和鹤沂说。”温习几下弄好了头发,又看了他一眼:“你可别像之前那样插手宫里的事了,把你的人都撤回去,像什么样子。”
“我在他身边放人是怕哪天他找你了不告诉我,如今你好好地在宫里,我才不费那闲心呢。扯远了,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哦,钟思尔是不会武功,但是天净教中有会武的啊。”
他看着坐下吃早饭的温习,多了几分严肃:“你和天净教也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应该知道里面露过面的高手都有不下十个了,其中精英如何,那就更是没人知道。”
温习点点头:“从前只以为是各地勇武,现在想想,背靠世家哪里会缺钱,有钱,想要什么人没有。”
“我担心他们来宫里劫人。”
“眼下天净教的据点都清得差不多了,我只留了几个做饵,规月部尽数回撤守在宫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行,但你自己也不能松懈,快点吃了,跟我晨练去。”
......
二人在流光殿的演武场对练了一上午,直到午间才听得走廊上林鹤沂的凌曦说话的声音传来。
“哎呀,不就是算命吗?我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那个,我......”
凌曦走在林鹤沂身后,顺着林鹤沂的目光,看清演武场中间那个流着薄汗的身影,愣了好一会儿,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
今年的年关,宫里是空前的热闹。
祁言担当起宫内守备,凌曦做完了手上的事,完全把火药作坊的事交了出去,几人在宫里烤肉喝酒,赏景打牌,竟依稀有了当初在宫里玩闹逗乐那段时光的影子。
与此同时,南下了近一年的姜予沛也即将回京述职,字里行间掩不住的兴奋得意,林鹤沂遂派了人去接她。
姜予沛南下是为了稻种。
早先南方来报发现了一种新稻,若能好好培育再加推广,或可一年两熟,大大提高粮食产量。
此事关系甚大,林鹤沂不放心交给别人。恰逢那时姜向原又起了要把姜予沛嫁出去的心思,姜予沛苦不堪言,求着他以游学为名护送自己离开上京一段时间,她读过农书,知道如何选种、育种,林鹤沂便顺水推舟给了她这一份差事。
“这差事,纵是让那些自诩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去,待上三五年都不一定能有成果,她果然很像太后娘娘。”林鹤沂笑着把信收好。
温习削着水果,啧啧感慨:“那可还得了,她本就称自己为女中豪杰,现在立了这么大的功,更是要尾巴翘到天上去,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林鹤沂想到什么,笑容淡了些,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她解释你没有死,又该如何给姜氏一个交待吧。”
温习吃不准为何林鹤沂突然间就冷了脸,只当他是因为自己假死没善后好姜氏而生气,便顺着他的话说:“舅舅和死丫头都是好说话的,无非是祖祖那儿......我改日过去多陪陪他。”
林鹤沂沉默了会儿,点点头:“我随你一同去。”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三日后姜予沛进宫述职,你也来崇政殿一并听了吧。”
温习惊讶地指着自己:“我?国师?”
“不是国师。”林鹤沂正色看他:“如今我们身边尽是可信之人,至少要让我的人知道你是谁,该如何对我,就如何对你。”
温习微微瞪大了了眼睛,努力想压下嘴角却没成功,最后抱住了林鹤沂,黏黏糊糊了好一会儿。
******
三日后,姜予沛进宫。
温习没戴面具,黑氅金冠,身后一左一右跟着祁言和霍知吟,一路袖风猎猎,大步流星地朝崇政殿走来。
章远远地看着来人,听陛下说国师就是温习的时候他如闻天方夜谭,一度不敢相信,直到如今见到这世间无二的身影。
——曾经轻裘高马,万骑逐王驾。
他缓缓跪了下来。
温习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此人,径自踏进了崇政殿,进殿几步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退了回来,垂眸看着章。
章愣了愣,不知温习想干什么,静静地低着头。
温习的声音自头顶不紧不慢地传来:
“如果你再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一眼……你的眼睛,绝不会再好好待在你脸上了。”
祁言和霍知吟对视一眼,不言自明。
章则是白了脸色,怔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要回话,而身前空无一人,温习早已入了殿内。
......
殿内,姜予沛正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讲着她在江南如何一往无前,智勇双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