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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渡我成人?诱你堕魔!(1 / 3)

途中他微微偏了头,长长的手指按上耳后,仿佛只是不经意抓搔皮肤,实际上耳中正回响着除他之外没人能听到的声音,那正是黑猫的“千里传音”术法。

“本猫问了我爷爷的爷爷的太爷爷,也就是我的祖宗喵。他老人家说,几百年前年见过一个人杀了天书传人并夺走了天书,结果只得到了卷废纸。原因是天书这个东西很通灵,非传人自愿给予不可得,如果强取或者杀了传人,那天书都会失去所有效力,直到它落到认可的下一任主人才会重新苏醒法力。”

“总之,司杨绱你完蛋了喵,道士是不可能把天书给你的,本猫好心给你个建议:这条路走不通,你要是还呆在道士身边你就是有病,死了这条心吧……”

司杨绱轻轻从鼻孔哼了下,松开按住耳后位置的长手切断传音,也打断了黑猫的冷嘲热讽,“谁说这条路走不通?”

他垂眸,密而长的睫毛在脸上罩下阴影,暗暗思索:“非传人自愿给予不可得……好一个正道铁律,倒是比乌林答氏的炼尸术更刁钻。强夺不行,欺骗认主也不行,这天书竟是个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夜色深浓,司杨绱回了自己的房间,扣上门锁后卸下一切伪装,他来到床头,拿起摆在那处的镜子,镜子里的脸泛着青灰,瞳孔缩成一道竖线,边缘洇着血红,犬齿过长抵着下唇,指甲已是青黑的弯钩。

他伸指叩了叩镜面,发出叩击岩石的闷响。

“真够难看的。”

——道士呆板,可最是重感情,何不以此为突破点,演戏对他司杨绱来说可是长处。

林轶玄看着冷硬,却对苍生万物都揣着无用的心软,连对作恶的鬼物都要先叹一声可怜。

他倏地低笑出声,眼尾在月光下洇开几分讥诮又艳丽的凉意。

“我掘过三百座凶墓,杀过九十九具活尸,连阎罗殿前的判官笔都敢蘸着血篡改…如今竟要学那凡夫俗子,演什么两情相悦的戏码?”

脑中掠过与林轶玄相处的种种细节——道士呆板,可最是重感情,何不以此为突破点,演戏对他司杨绱来说可是长处。

铜镜里映出他漫不经心勾起的唇,眸色沉如静潭,“既然强取不行…那便让你心甘情愿捧给我,你不是最重情字么?师门之情,苍生之情——我便用这“情”字,为你织一张网。”

他收起本相,镜中僵尸慢慢变成昳丽青年的模样,不得不说这张脸实在是具有欺骗性,长了这样的面孔,即使拿着刀出现在杀人现场不远处,也会叫人生起是杀人犯窜逃时将这刀子强行塞给他试图栽赃陷害的疑心。

这副皮囊,早年流浪时便知有用。那些塞到手里的绢花和饯果,不过为换他假意一笑。

司杨绱抚着腕上伤痕自言自语:“对你倒可多用几分心思,为你挡煞,为你受伤,看你一边冷着脸训斥,一边又忍不住来护……真是有趣。”

“待你真心系于我身,什么原则,什么戒律,自会为我破例。我要你心甘情愿,亲手将天书呈到我面前。”

他忽然敛了笑,眼底浮起浓稠的算计:“林道长,且看看,是你先渡化我这邪祟,还是我先蚀穿你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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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林轶玄拉开门,就看见门外放了个小篮子,里头装满荷花和莲蓬,还有张留言纸条,纸条上附:“师父师父,您消消气,您老大人有大量,骂两句解解气,千万别憋出皱纹来,不然未来师娘该拿我俩当出气筒了!”

林轶玄看完后,余光瞥见远处墙后探出探进的两只小脑袋,并不做表情,“油嘴滑舌。”

楼梯拐角,江桥生望见林轶玄面无表情,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吧,我说了应该把未来师娘换成师叔,你不相信。”

不清楚林轶玄消气与否,白箐有些忐忑地站直,反问:“换成师叔,难道师傅就会消气吗?”

“不知道,但是万一呢?”江桥生双手枕在头后靠着,“毕竟他可是把师叔按在树上亲得忘乎所以过。”

白箐若有所思地点头。旁边突然落进一声轻笑:“你们要是真敢写,今晚继续罚站吧。”

两人的话同时顿住,不约而同转过头,视线精准落在忽然出现的司杨绱身上,他今儿穿了暗红色长袍,显得整个人愈发稠丽了。

“师叔,你偷听我们讲话。”

“我刚好路过,仅此而已。谁跟你们说师娘写我名字,他就会消气的?”

江桥生说:“这还要别人说吗?师傅他对你,他对你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好一顿刮肠搜肚,才终于憋出个词:“可是一往情深阿!!!”

“竟有此事?我居然毫不知情。”司杨绱讶异。

“所以师叔,你可以去帮我们跟师傅面前说说好话吗?”

司杨绱跟没听见似的,依旧在反思刚才的问题:“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旁观者清?”

“什么旁观者清?”林轶玄冷不丁插入他们的谈话,把江白两人吓了一跳,“师傅,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刚刚。你们在聊什么?”

两徒弟眼神飘忽,不敢承认,只有司杨绱大大方方开口:“哦,他们说师兄对我情深义重,想让我替他们讲好话。”

林轶玄说:“早就不生气了。准备一下,我们要离开西塘了。”

白箐忽然想到什么,“师父,今天早上我跟江桥生去河边采莲的时候,那个吊死鬼托我们给你带句话,说要你单独过去见他,他说他知道的东西,可能跟你接下来要查的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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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塘河的柳树下垂着一双脚,时不时随风摇摆,路过的镇民却从未投去过多余的眼光,好像看不见这怪异的景象似的。

实际上,除了林轶玄这种修道之人,普通人的肉眼的确看不见这怪异景象,毕竟吊死鬼已挂在这百年之久了。

听见渐近的脚步声,吊死鬼睁得老大的眼眶中,眼珠缓缓下移,邪门的调子从它喉间飘出:“你来了?”

那声音太邪门,在人耳鼓边缘飘着,明明听着在左,却发现是右肩后传来的。尾音拖得老长,像是舌头扫过水面,每个字都泡得发涨。

林轶玄在他不远处站定,“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们是要查这四周蔓延的黑气吧?”吊死鬼说完,目光扫过四周,鬼魂的眼睛与人有很大差别,在它空洞的眸子里,倒映有飘飘散散的黑雾。

确认四下无人后,它开口:“在下知道这黑气的主人身份,就是乌林答家族的人。”

乌林答?

掩藏身影于树林之后一路尾随而来的司杨绱脸上闪过的震惊神色。

这吊死鬼竟然知到乌林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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