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贴贴撒娇(1 / 2)
司杨绱脸色忽然变了。痛苦的神情漫上来,他伸手捂住心口,声音发颤:“欧阳……欧阳把我炼成了那种东西……我、我现在是半人半鬼的怪物了!”
他抬起脸,眼中尽是惶恐:“刚才,刚才我走在街上,闻见活人的血气,就、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咬。还好我死死掐着自己跑回来了,没真出事……师兄,我有时候清醒,有时候迷糊,迷糊的时候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还能留在你身边?我会闯祸的……绝对不行!”
“师弟!”林轶玄霍然起身,眼中已有隐隐泪光,“师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让我现在弃你于不顾?”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用力按住司杨绱肩头:“正因你中了那邪术,才更不能走!你就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要离开!”
“不行!”司杨绱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这样会害了师兄的——”
“那就害。”林轶玄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是你师兄,护着你天经地义。从今日起,你睡我隔壁屋,我每晚去查看。若有异状,我自有法子制住你。”
司杨绱怔怔,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林轶玄松开手,语气缓下来:“累了就去歇着。明日……明日我们再想法子。”
司杨绱默默转身往厢房走,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
林轶玄看着他关上门,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转身朝后院走去。
刚绕过回廊,便听见细碎人语。
月光下,白箐正蹲在井边,小心翼翼给墨曜背后的伤口换药。黑猫安静趴着,尾巴轻轻卷着她的手腕。
江桥生抱臂靠在柱子上,啧啧两声:“师妹,你对猫比对我这师兄还上心。”
白箐头也不抬:“它救过我。你呢?上次让你帮我提桶水都说腰疼。”
“我那是真闪了腰——诶师父!”江桥生看见林轶玄,立刻站直。
墨曜闻声抬头,琥珀色的猫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它想站起来,却被白箐轻轻按住:“别动,药还没上好。”
林轶玄看着这一幕,心头五味杂陈。
墨曜今夜确实出力不少,若非它提醒血咒源头,那些小鬼怕是更难对付。且它拼死护着白箐,那份急切不像作伪。
可是妖终究是妖。
白箐替墨曜包扎好,起身看向林轶玄,“师父,它……墨曜他今晚救了我们。”
“我知道。”林轶玄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黑猫身上,“你可以留下。”
墨曜耳朵动了动。
“但有个条件。”林轶玄话锋一转,“平日需保持猫身,非不得已不得化形。我会在你身上下一道禁制——并非不信你,只是规矩如此。”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几笔,走到墨曜面前,将符纸轻轻按在它额心。符纸化作金光没入皮毛。
“此符不伤你性命,只在你动用妖力伤人时会反噬。”林轶玄收回手,“若你安分守己,时间到了,我自会替你解开。”
墨曜安静听着,最后“喵”了一声,算是答应。
江桥生凑过来,戳戳黑猫的脑袋:“听见没?要乖乖的,不然师父可厉害了。”
墨曜甩头躲开,跳上井沿,回头看了白箐一眼。
白箐冲它点点头。
林轶玄看着徒弟们,又看看厢房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沉沉叹了口气。
“都去睡吧。”他摆摆手,“明日早些起,修大门。”
自那夜之后,义庄的日子变得微妙起来。
司杨绱将戏做得很足。白天尚能维持清醒,一到夜里便“尸毒发作”——有时是手脚冰凉需要师兄渡阳气,有时是心口剧痛必须有人守在床边。
林轶玄初时严阵以待,又是画镇尸符又是备黑驴蹄子,后来发现师弟的发作颇有规律:总是在他刚躺下时开始,且症状随着他的靠近而减轻。
“师兄,我冷。”司杨绱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
林轶玄叹气,坐到床边给他把手炉子递过去。输到一半,那人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腰间:“这样暖和多了。”
“……松手。”
“松了会冷。”
如此三五回,林轶玄也懒得挣了。他想着师弟毕竟遭了大罪,便由着他去——直到某夜司杨绱得寸进尺,整个人钻进他被窝,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回你自己床上去。”
“那边冷。”司杨绱闭着眼装睡,手臂搂得更紧,“师兄身上有活人气,我能睡安稳些。”
活人气?林轶玄气笑了,这借口倒是新鲜。他作势要起身,司杨绱立刻“哎哟”一声捂住心口,眉头蹙得楚楚可怜。林轶玄瞪他半晌,最终还是躺了回去,只在两人中间塞了床被子作屏障。
屏障通常撑不过半宿。
或是白日里,林轶玄在院中晾晒药材,他会突然从背后扑上来,下巴搁在师兄肩头:“这是什么草?”
“当归。”
“当——归——”司杨绱拖长调子念,温热气息呵在林轶玄耳畔,“这名字好,当归当归,师兄该把我归在何处?”
林轶玄手一抖,药材撒了半筐。
最出格的一次是在书房。林轶玄正查阅古籍,司杨绱悄无声息凑近,趁他凝神时,忽然扳过他的脸,在唇上飞快啄了一下。
林轶玄僵住。
司杨绱却已退开两步,眼神迷离地开始满屋子蹦跳——活像只中了邪的兔子,边跳边嘟囔:“尸毒冲脑了冲脑了,控制不住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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