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棺中月 » 第62章贴贴撒娇

第62章贴贴撒娇(2 / 2)

林轶玄握着书卷的手青筋微突,最终只是深吸口气,继续低头看书。耳朵尖却红了。

这般胡闹了七八日,终于闹出件大事。

那夜司杨绱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坛酒,说是要以毒攻毒。

半坛下肚,他开始抱着廊柱喊夫人,被林轶玄拖回房后,又转而抱住林轶玄,口齿不清地嘟囔:“夫人你真好看……比月亮还好看……”

林轶玄额角直跳:“看清楚,我是谁?”

司杨绱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笑:“是我师兄……也是我夫人……”说着就往他颈窝蹭。

咚!

一声闷响。林轶玄抄起桌上的养魂葫芦,照着他后脑就是一下。

世界安静了。

翌日清晨,司杨绱揉着脑袋坐起来,对镜端详半晌,扭头问正在整理药箱的林轶玄:“师兄,我头上怎么有个包?”

林轶玄头也不抬,“夜里尸毒发作,你满床打滚,自己撞的。”

“自己撞的?”司杨绱凑到镜子前仔细看,“这包圆溜溜的,倒像是被什么法器敲出来的印子。”

林轶玄手顿了顿:“胡说什么。”

“难道……”司杨绱忽然转身,眼睛直直盯住他,“是我迷糊时想伤人,被师兄打晕了?”

林轶玄避开他的视线,将一瓶金疮药放进药箱:“知道还问。”

“不可能。”司杨绱却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就算被炼成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也绝不会伤师兄分毫。”

林轶玄整理药箱的手彻底停住了。

司杨绱摸着那个包继续推理:“所以这包,要么是我自己磕的,要么……”他拖长声音,偷瞄林轶玄的神色,“是某人嫌我闹腾,干脆敲晕了事。”

林轶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司杨绱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他,“是我知道,师兄舍不得真打我。”

四目相对。林轶玄看着师弟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面映着自己略显狼狈的脸。

他想反驳,想说昨夜那一下敲得毫不犹豫,想说若你真伤人我绝不会手软。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还疼不疼?”

司杨绱笑笑:“师兄帮我揉揉就不疼了。”

“自己揉。”

“后脑勺,手够不着。”

林轶玄瞪他,终究还是抬手,轻轻按在那处微肿的包上。力道很轻,带着温热的真气。

司杨绱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从那天起,林轶玄对司杨绱的容忍度越来越高。司杨绱再闹,他也只是板着脸训两句,训完该喂饭给喂饭,该给捂手给捂手。有次江桥生私下嘀咕:“师父,您也太惯着师叔了。”

林轶玄正给司杨绱煎药,闻言淡淡道:“他身子不好。”

“可师叔昨天还抢我桂花糕!”

“你再买一份就是。”

院角井边,白箐正给墨曜换药。黑猫安静趴着,偶尔抬眼看看院中那两人,又低下头,尾巴轻轻扫过白箐的手腕。

三日后,林轶玄去了趟当地三十里外的清水观。

观主陈道长是他旧识,专研疑难杂症。两人在静室煮茶,寒暄不过三句,林轶玄便切入正题。

“陈兄,若有人身中尸毒,却又未失神智,该如何处置?”

陈道长捻须:“既是尸毒,按规矩该先镇后焚。我这儿有新制的镇尸符——”

“不可。”林轶玄打断,“此人受害与我有关,需尽力救治。”

陈道长抬眼看他:“林老弟,你何时这般心软了?”

林轶玄垂眸盯着茶盏:“终究是我疏忽,才让人遭此劫难。”

静室里茶烟袅袅。陈道长沉吟片刻:“症状如何?”

林轶玄斟酌词句:“体温偏低,畏寒,行为……偶有异常。”

“比如?”

“比如……喜与人肢体接触,搂抱不放,言语也较往日……亲密。”

陈道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你说的这人,该不会是借病撒娇,缠着心上人不放吧?”

林轶玄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陈兄莫要玩笑。”

“我可不是玩笑。”陈道长慢悠悠斟茶,“尸毒入体,确会催人情欲。但神智清明者,不至于完全失控。若他专挑一人亲近——”他顿了顿,“要么是那人阳气特殊能镇毒,要么,就是心里早存了念头,借病遂愿罢了。”

林轶玄沉默不语。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