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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画皮诡事(1 / 2)

踏入古镇,便听得叫卖声。

“卖烧饼嘞——好吃新鲜的烧饼嘞——”

“要不要看看我家新酿的酒?”

“剪头,理面,都来瞧瞧啊!”

镇子傍着山坳,屋舍俨然,青石板路蜿蜒其间。时已近黄昏,市井之声不绝于耳,屋顶炊烟袅袅,贩夫走卒归家,稚童嬉笑追逐,一派安居之景。

一踏入镇子,林轶玄身侧背着用厚布严密包裹的天书此刻在他身后散发出极轻微的温热,示警之意虽不尖锐,却持续不断。他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司杨绱快走两步,与林轶玄并肩,他那张惯会招惹桃花的脸上,戏谑稍敛,压低声音道:“师兄,这地方……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他说的并无理由,这里尸气浓厚,可周围人声很热闹,并不像被邪祟紧染的模样。

林轶玄目光般扫过街面行人,那股他们苦苦追踪而来的尸气在此地变得清晰了些,却在这里被一种更庞大的妖力结界巧妙掩盖,难以捉摸其确切源头。

江桥生和白箐倒是没察觉太多异样,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连日的奔波追踪,能遇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正常且安全的落脚点,足以让他们松一口气。

打量四周时,他们身后路边的糖人铺前就站了对母子,小孩似乎吵闹着想买一个糖人吃,可母亲不乐意,被生生抱走前哇哇大哭了一路。

江桥生摇摇头,在铺子前用铜钱买了个最大的糖人,然后面朝眼泪汪汪的小孩,在他满含期待的注视下,将糖人塞进了自己嘴里。

小孩哭得更大声了。白箐见他又在欺负小孩子,便道:“江桥生你真是闲得无聊,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小时候有人这么对你,你怎么办?”

江桥生:“按照这个剧情,我已经忍辱负重十六年了,就为了今天同样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对吧?”

“吵什么?去探探这里住店的地方。”

江桥生朝白箐做了个鬼脸,后者不理会,问路去了。

司杨绱看着这一切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点磁性,“师兄管教有方。”

他快走两步,几乎与林月并肩,侧过头,视线胶着在那道颈侧疤痕上,伸出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的长手:“累不累?包袱给我吧。”

林轶玄调整了天书的位置,淡然拒绝:“不必。”

司杨绱也不坚持,自然地收回手,指尖却仿佛不经意地擦过林轶玄肩头道袍粗糙的布料,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师兄颈上那道伤……看着真叫人心疼。怎么来的?”

林轶玄脚步依旧平稳,眼神却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旧事,不必提。”

司杨绱正想问什么,白箐在这时回来了,“师父,镇上人说这里只有一家客栈归宁居,就在前边不远的地。”

进入店里,就听见围桌的客人们划拳与搓牌的声音,好不热闹,“哥俩好啊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

面对大门的柜台后立着位三十许的妇人,正是归宁居的老板杜娘,荆钗布裙难掩风韵,对着本账目算账,见到有客人,拾起温婉笑意地上前招呼:“四位,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林轶玄递过银票。

杜娘返身去柜台登记,忽面露难色:“实在抱歉,近日往来客人多,只剩一间上房和一间通铺了。委屈几位道长挤一挤?”

司杨绱闻言眉梢微挑,眼神往林轶玄那边飘,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委屈:“师兄,看来今晚要委屈你跟我挤一挤了?我睡觉可能不太老实啊。”

林轶玄连眼皮都没朝他抬一下,只对杜娘道:“无妨,给我们上些饭菜来。”

菜盘子被端上桌,江桥生挽着袖子跟白箐抢菜时,林轶玄正从坛子里夹出他的腌萝卜放在碗中,忽然一只手捧着空碗伸过来,他眼珠移过去,看见是司杨绱,便默默夹了几片萝卜给他,顺便问起江桥生的功课:“桥生,‘净天地神咒’的第三句是什么来着?”

江桥生手一抖,辣子鸡的腿从筷子间滑下去,随后被白箐眼疾手快夹走。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试图蒙混过关:“师父,这个咒语好难记啊,能不能明天再背?”

林轶玄皱了皱眉:“胡闹!今日事今日毕,岂可拖延?”

江桥生瘪瘪嘴,有点委屈,“可是师父,这咒语拗口得很,我练十遍错八遍……”

“错八遍就练八十遍,还是说,你想要我今晚看着你练?”

“别别别,师父我错了,我这就练!”江桥生认命地放下碗筷,就地开始磕磕绊绊用手指在桌面画图文。

司杨绱慢条斯理地嚼着腌萝卜,“就你这样,要是今天还练不会怎么办?”

江桥生嘟囔道:“练不会……练不会我就去把后院的水缸挑满,总之别人师父看着我练,我一紧张就更念不好,今晚可没得觉睡了!”

芸娘从后厨走出来,托着盘桂花糕放到白箐手边,“这是你们要的糕点。”

林轶玄:“我没点这个。”

司杨绱:“是我点的,小箐爱吃。”

“哦!”白箐可好糕点这类甜食,不顾林轶玄"先把饭吃了"的嘱托,捏起一块就塞进嘴里,满足极了,“谢谢师叔,这很好吃!”

林轶玄:“你做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司杨绱:“我看小箐这孩子用功,奖励一下不行吗?”

林轶玄不这么认为,“小箐,师叔请你吃了东西,清风符练得怎么样?”

白箐的笑容僵在脸上,心虚地说:“还、还没成。”

林轶玄蹙眉,正要训斥,司杨绱看出来了说:“师兄你这么教不行,看我的——这镇子好像挺有意思的,小箐,一会儿师叔带你出去逛逛?”

白箐用力点头:“好啊好啊,师叔最好了!”

司杨绱笑眯眯地接着说:“不过呢,得等你这张清风符能稳稳当当地飞起来再说。”

白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啊……师叔……那个好难啊。”

吃饱喝足后,杜娘唤来伙计领他们去看房,打梆的更夫路过时,还扬起憨厚的笑容对他们说:“夜深露重,记得关窗啊。”

上房还算干净整洁,只有一张雕花木床,铺盖也是崭新的,司杨绱大大咧咧往床沿一坐,拍了拍柔软的铺盖:“床不错,就是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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