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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神秘男人(1 / 2)

林轶玄站在她视角看着,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保持,虽不说过得多好,但是命还在,至少活着,这比什么都强。

仿佛为了推翻他的心声,这事被刘高达发现,他疑心重,下令找出送花的人,让人按住大牛,骂得咬牙切齿:“老子的女人也敢招惹,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好了,敢染指我刘高达的东西,就是这个下场!”

刘高达传来所有佃户,围观他是如何让人活活把大牛打死,以儆效尤。

骆杏因为“不贞”,被扇了几十个巴掌后关进柴房断水断食反思,放出来时几乎已不成人形,踉踉跄跄跑向大牛被打的地方,却只看见下人往地上倒水,拿竹制的扫帚搓洗地面血渍。

到了夜里,刘高达逛窑子转回家,满身酒气来到骆杏的房里,按常规该是骆杏伺候他好好睡下,今日的热水却迟迟没有到位。

“死婆娘,上哪偷懒去了。”刘高达被酒闹得肚子翻天覆地,嗫嚅着叫骂,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银光烁烁,闪了他的眼睛。

刘高达瞬间酒醒,身体反应快过大脑,支棱坐起闪避,虽躲开了骆杏的杀招,依旧不可避免刮伤了耳朵,顿时鲜血淋漓。

骆杏脸色惨白,没想过竟会失手。

惊恐后震怒,刘高达反手将骆杏扇到床下,踢开掉在地上的带血的簪子,带着冲天怒气对她拳打脚踢:“娘的,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疼死了。

林轶玄与骆杏同知同觉,感到身上几乎没一寸好肉,耳畔充斥着刘高达的骂声与骆杏的惨叫,突然眼前出现红色,或许是打到了眼睛的位置。

突然,林轶玄的视角从骆杏变成了旁观者,全身的疼痛也在瞬间消失。他看了看自己作为灵识的虚渺的手,终于明白了骆杏真正的死因。

当寄身的宿主死亡,天书持有人也不能再附着于她体内。

直到骆杏不再动弹,刘高达才停下来,手在她鼻下一探,惊道:“死了?”

他传唤老管家进屋,命人将尸体搬出屋子,又派人来收拾残局去晦气。

下人搬着骆杏的尸体来到偏院的废井旁,正准备把她丢进去,老管家叫住他们。

他望了望衣不蔽体的骆杏,眼神怜悯,让其中一个下人去找了张席子,给她裹上后,对她说:“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尸体头朝下,对向洞口,她彻底沉入了幽暗的无底深渊中。

林轶玄从骆杏的记忆中抽离出身。

天书的世界与现实有别,他看过了骆杏数年的经历,现实中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灵识归体后,他迅速念起清心咒,将那些属于骆杏的的苦痛哀惧怨从自己的神魂中一丝丝地剥离。指尖掐入掌心留下血痕,额头青筋暴起。

等他平复好心情后,睁眼,天书亦缓慢落回他手,金光点点褪去,最后在卷轴上凝成“骆杏”二字。

收起天书,他面向现实中的骆杏。骆杏畏惧他,拼命往骆母身后躲。

林轶玄盯住这个成了野鬼的姑娘,不禁叹了口气:“你没害过人,我可以不除掉你,自当去奈何桥上,投胎转世。如若让我发现你再作乱人间,必严惩不贷。”

骆杏用力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着,转过脸不再看她。

骆杏忙不迭转身,跃出了刘宅院墙,消失于漆黑的夜色中。

骆杏的父母喜极而泣,拜别时口中说:“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江桥生在白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过来:“师父,你在天书里看见啥了?”

林轶玄把天书放进竹筒收好,带着他们推开刘宅的门:“回去说。”

彼时刘宅东房的檐角上,一只眼泛绿光的黑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见到林轶玄等人离开,转身跳下屋子。

黑猫穿过街巷,进入丛林,最后来到了鬼魅最喜爱的、雾气深重的阴寒之地,此中一株枯藤巨树下出现了酷似人的身影。如果是叫道中人观察一番,就会惊讶的发现,以此人为中心的方圆十里地,竟无半只妖邪出没,仿佛在畏惧他似的。

这人血唇凝脂,肤白胜雪,手中把玩着发光的莹润圆形物,悠悠将照彻周遭黑暗,在这幽寂的丛林中显得格格不入。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其手中握的是串黄檀珠。盘腿而坐,握珠的那只手修长优美,姿势有些倦怠。

黑猫来到他面前坐下,喵喵喵地叫。

听了黑猫的话,隐没在黑夜中的人影忽然噗嗤笑出声,嘴角微扬露出尖锐的虎牙:“有意思,天书传人,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了。”

翌日,朝阳东升。

“刘家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听林轶玄叙述完骆杏的经历,白箐一生气,给江桥生脖子裹纱布的动作不自觉用了力,这可苦了他,两眼一翻,瞬间感觉自己即将被她带走这个世界。

“师妹你要杀了师哥吗?”

白箐松了手,江桥生立刻大幅度地咳嗽,颇有夸张之嫌。

可惜林轶玄万年都没什么笑容,白箐此时还在因为骆杏的事气闷,无人观看江大师的表演,他咳了一会儿也就停下来,说:“至少还能重新轮回投胎,说不定她的大牛哥现在就在奈何桥上等着她呢。”

林轶玄坐在二人对面擦拭桃木剑,闻言问江桥生:“他伤了你,你不怪她?”

“怎么说呢?本来按常规来说是应该怪一下聊表心意。”江桥生拿着面镜子,用完好的右手可劲端详脖子上的纱布,“可她实在是太惨了呀,而且是女孩,我可是有绅士风范的,就让让她吧。”

他左看右看,忽地啧了声:“白箐,你的手法也太差劲了,看看都给我包成什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粽子啃出个洞,闲着没事干套脖子上呢。”

白箐瞪着他:“你这么有能耐,有本事拆了自己包!”

“我包的肯定比你好。”

“你拆啊!”

“就不,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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