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楚桢睁开眼,笑道:“走吧,今晚芝莲她爹请酒。陪我喝几杯。”
“明天还要赶路。”
“喝一点,误不了正事。”
芝莲将自己前日的遭遇告知父亲,她爹知晓后,为感谢恩人,拿出珍藏的好酒,又亲自做了一桌菜,宴请楚桢二人。
菜做好,酒也备好,四人正坐下用饭,有人匆匆忙忙叫走了芝莲的爹,说是有人得了急病,让他过去看看。
芝莲他爹忙向两位客人致歉,又拎起药箱,匆匆忙忙随那人走了。
芝莲不好和男人同桌饮酒,便夹了菜,去厨房里吃。转眼间又只剩下楚桢、玄十七俩人。
“这是甜酒,不醉人,你喝点,”楚桢劝道。
玄十七仍旧不沾酒。楚桢笑道:“你不会是不敢喝,怕一杯倒闹笑话吧。”
“酒易误事,你自己喝便好。”
“我一人饮酒哪有意思,你权当陪我,喝一点。”
玄十七照旧摇头。楚桢又道:“今日我生辰,你要我一人对月饮酒吗?”玄十七看着他眼睛,似乎在揣测他这话里几分真。
楚桢摇晃酒杯,将杯子凑到玄十七嘴边:“六月十三,正是今天。”
玄十七终于松了口,端着酒一饮而尽。楚桢又给他斟酒,第二杯酒玄十七没有推拒,仍是一口喝尽。
“不是挺能喝的嘛,再来,”楚桢继续给他倒酒。
玄十七像饮茶般灌了几杯酒,身背直挺,不显醉态。楚桢本想灌醉他,不料玄十七的酒量超乎预料,楚桢自己都感到不胜酒力,可玄十七竟面色如常。
楚桢偷偷给自己换了茶水,不想倒错杯,将玄十七的酒杯斟满了茶。
玄十七将茶喝尽,却一言不发,仿佛茶与酒没有两样。楚桢撇嘴一笑,终于明白,这人茶酒不分,怕是早就醉了,只是面上没有反应罢了。
楚桢送玄十七回房,玄十七半阖眼睛躺在床上,终于有了几分醉态,但眼睛又是睁着的,不像真醉了。楚桢一只手在玄十七眼前晃来晃去,“十七哥哥?”
玄十七毫无反应。楚桢笑着凑在他身边,半身依着床沿,悄悄伸出食指点了点玄十七的睫毛:“又不是女人,睫毛长得这般长。”
玄十七就算喝醉了,也不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刀割。瞎晃的手被牢牢攥住,楚桢小声惊呼,身子前倾,下颌险些撞上玄十七的鼻梁。
楚桢稍微支起上身,手腕被玄十七攥着,犹如被铁丝紧捆,无法抽离。楚桢笑道:“你该不会是假醉,逗我玩吧。”
玄十七抬手伸向楚桢的眼睛,楚桢下意识闭眼,玄十七只轻轻触碰他的睫毛,一如他怎样对玄十七。
楚桢睁开眼,却见玄十七面带微笑,他生得极好,斜眉入鬓,眼眸狭长,不笑时眉眼显得过于锐气,难以亲近。
但此时他脸上的笑意柔化了平日的锐利,恰似冰雪消融,化作潺潺溪水流过花团锦簇的山谷。
楚桢微微发愣时,玄十七的指尖从他的眉毛渐渐抚向眼角,又从眼角滑到耳垂,指尖所到之处泛起一阵酥麻的异感。
耳垂被人两指轻轻捏着揉捏,楚桢不由一颤,不由自主地后退,然而他的腕子还被人掣制在手里。
玄十七笑意加深,眼睛柔和得像水。
楚桢不是滋味地说:“你把我当谁了?笑得这么开心。”
玄十七喝醉了,哪会回话。
楚桢凑在他面前,两人几乎贴到一块,楚桢又问:“你看看我,我是谁?”
玄十七闭上眼睛,抓着楚桢手腕的手渐渐放松,最后彻底松开。
浅浅的呼吸声传来。楚桢哼了一声,泄愤似的用食指在玄十七的脸颊上戳出一个笑窝:“笑笑笑,平日也不见你笑。”
“唉,”楚桢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今日真开心,有幸过一天无拘无束的日子,也算死而无憾。明天我就先走了,多谢你一路陪伴。”
楚桢笑了笑,抽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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