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诡谲谋(9)(1 / 2)
落痕看他没有和任何人密切交谈后,他当即就回去将事情禀报给了燕措。
乔含玉在燕措身侧坐着,她正面对着宣纸,手握毛笔,微微沾了点墨汁,便在宣纸之上恣意挥毫起来。
“楚子贤也算是至情至性之人,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一时间应该接受不了吧。”
“谁又会接受自己的父亲和外人乃是一条心的呢?若是楚恪臣服的是燕硕也就罢了,可偏偏却是燕宸。听说商迎夏又恢复了贵妃的身份,已经迁回了昭纯宫。”
乔含玉摇摇头,显露出一丝无奈的样子来,“难怪楚后会这么忌惮她,她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三言两语就换回了自己的位份。我估摸着她现在正在寻找机会,好收拾收拾咱们这位楚后呢!”
“那就让她们斗,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我们才好渔翁得利。”落痕的一句话道破了燕措和乔含玉心中所想。
最近几日身为未婚夫婿的夏侯演反倒没有殷勤地去到瑶华宫,他总是我行我素,骑着一匹马四处游荡,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锦乐一人无趣的待在瑶华宫,整日闷闷不乐,自从定亲宴举办后,这楚后也干脆性情大变,根本无暇过来看她,更不要说燕帝了。所以她除了夏侯演,这世上再无寄托之人。
隐隐之中,她发觉夏侯演离她越来越远,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一样,一连着好几日,都没能够见着他的人。
她想来越发烦闷,终究是耐不住这幽幽皇宫的寂寞。
于是,她换上小弦的衣服,企图混出宫去。
只可惜,她刚要从瑶华宫的宫门离开,就看见商迎夏的人从远处徐徐来之。
商迎夏坐在后头的撵轿上,打扮的花枝招展。锦乐见着后,也不知侧着身子下跪请安,直接加快步子往别的方向走去。
在队伍前头引路的宫女越秀张口拦住锦乐,锦乐一听不妙,赶紧加快了脚步往前奔跑。越秀以为是刺客,便四处发声叫喊“抓刺客!”,结果守卫宫城的禁军听到后,纷纷赶紧追捕锦乐。
商迎夏受了惊吓,脸色苍白,借着风势病恹恹的倒了。
当锦乐被抓到后,禁卫军才知道原来这所谓的“刺客”竟是锦乐公主。
楚后得知,将锦乐宣去教训,明面上是骂她,可实际上是不想让商迎夏借着此事蹬鼻子上脸,一个委屈告到燕帝那里去。
的确,商迎夏受惊的消息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燕帝耳朵里,当他知道是锦乐假扮宫女在宫中厮混,还把贵妃给吓出病的时候,他震怒不已。
楚后统领六宫,出了事情她是首当其冲,第二,锦乐乃是她的女儿,竟然纵然她的脾气闹到这个地步。
后来,燕帝宣召楚后和锦乐到清心殿听罚。
只见燕帝高高在上,脸色通红,双眉拧着,眼睛也透着生气的神情。
“皇后,锦乐生性顽皮,这么多年无论她做出什么任性的事情,朕都没有计较,可是今天,她竟然穿着宫女的衣服,先是让宫女假扮公主的身份,后来竟然还吓到了贵妃……看来,你这个皇后是想换给别人来做了,嗯?”
“父皇,这件事情是我的错,跟母后没有一点关系!”
“住口锦乐!”楚后喝止。
楚后深知这是商迎夏的计策,是锦乐这没心没肺的丫头促成了这计策,让她商迎夏顺势而为,这样一来,燕帝对自己的信任会大不如前,甚至还会将这皇后的尊位转给她这个贱人来做。所以锦乐不可以辩解。
“陛下,锦乐确实是顽皮,不过贵妃的胆子也未免太小了些,怎么单单听了宫人一句‘有刺客’,就吓得魂不附体呢?”
“贵妃生性胆小娇弱,自然经不住惊吓。”
“陛下,您是君,而贵妃则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做臣子的都要做好随时为陛下献命的准备。而今只是单单听说‘刺客’二字,她非但不担心陛下的安危,反而恃宠而骄,现在还示弱装可怜躲在昭纯宫。”
“皇后!”
“陛下,若是今日换做是臣妾,臣妾必当会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楚后随即脱下发簪,摘下珠花,一头墨发倾泻而下,她双手呈上凤冠,面无表情,淡然道:“陛下,今日一事确实是臣妾治下不严,臣妾愿脱簪请罪,向陛下请求降罪。”
楚后的一番壮志言辞让燕帝一时开不了口惩处,待他三思过后,并未严惩楚后,而是让她去诵经阁为太后祈福,还要点灯百盏。至于锦乐,罚她禁足瑶华宫,无诏不得擅出。
锦乐心中哀叹,怎么动不动又要禁足?前两次禁足各半月、七天,这一次竟然要我禁足一月,真倒霉!
“娘娘,陛下也真是太偏宠贵妃了!也不知她使得到底是什么狐媚子术?奴婢真是替您不值!”舒音陪同楚后到诵经阁去点灯,一路上少不了说几句牢骚。
“陛下看在她年轻貌美,免不了听进去一些枕边话,这一次终究是锦乐这丫头冒冒失失,才让她钻了空子。”
“贵妃心机深沉,怕是因为上次陛下贬她至碎玉阁的事,而迁怒于娘娘您啊。”
“本宫自然知道,不过本宫也要让她知道一件事……她永远也爬不到本宫的头上来!”
楚后拿火折子的手略微抖了抖,只见她眼神中透着阵阵杀意。
点百十盏油灯不是讨好的活,一番功夫折腾下来,楚后的两天胳膊十分酸痛,她忍着痛被舒音搀扶至凤鸾宫。
刚坐下没多久,宫外来人禀报,说是睿王求见。
楚后闭目松口,示意舒音让他进来。
舒音去请,这睿王便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母后,儿臣听闻那商氏又出了一桩幺蛾子,让母后受了过……儿臣这心中甚是担心母后。”
“皇儿有心了,陛下让本宫点了诵经阁的油灯,以示处罚,本宫……并无大事。”楚后说话的力气减了三四分,眼下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恹恹地依靠在榻上。
“锦乐性格顽皮,但也无非是贪玩了些,倒是那个商贵妃,死活不依不饶,更是趁势装病倒下,这才令得母后受罚。”
“商迎夏那个贱人…本宫自有法子去料理她,倒是本宫担心皇儿你,那贱人想必还会在陛下面前替暄王美言几句。若是往后的差事都被他抢了去,皇儿的权势怕是会……”楚后朝舒音使了使眼色,随后舒音便让服侍的宫女一并退出了寝殿。
“母后不必担心,暄王近几日也有不小的动作,他在西街经营的茶庄以假换真,黑了不少的银子,另外他下边的药馆也掺和了不少假货。”
“可吃死了人?”
“现在还没有……”
“皇儿,你说错了。”楚后眉眼一抬,冷静可怕。
燕硕聪慧,随即领略到其中含义,他揖手退出宫去,去办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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