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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诡谲谋(3)(1 / 2)

楚子贤从昏迷中醒过来,他吃力地睁开眼睛,第一句是他在何处,这第二句便是他没有杀人,不是他杀的。

“楚子贤,你好好看清楚,这里是镇安王府!”乔含玉站在燕措身边说道。

“镇安王府?”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楚子贤惊魂未定,他环视四周,见到燕措正坐在自己面前时,他静下心来,继续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本王问你,你是被什么人袭击了?”

“王爷怎么知道……本来,我和赵瑾是去赏灯会的,可是突然有人从背后把我打晕,我后来醒过来一次,可是我却看见……却看见赵瑾在被一个男的……她……”说到这里,楚子贤不忍再说下去,他哽咽起来,捂着额头抽泣着。

“看来你是没有见着那人长什么样子了……现在外头的风声可是都在传,你杀了赵瑾,逃窜在外。”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事已至此,我也只能一命抵一命。”

“你可想好了?那可是杀头的罪名。不单单是你自己,就连楚家,你父亲,你母亲,你所有的亲人都会因此接连受过,而那个杀人凶手,却永远可以逍遥法外。即便如此,你还愿意承认吗?”

“不愿又能如何?我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王爷的意思是要救你一命。”此时,薛冉竹却意外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朝燕措会意一笑,“这个案子明显是有人想要给你们楚家扣上杀人逃逸的帽子。”

“薛……薛将军?!”楚子贤惊呼。

薛冉竹无暇理会,她径直走到燕措身边,附耳低语说了几句,随后只见燕措对着薛冉竹抬眸一笑,称赞她办事得力。

“他办事谨慎,派出去的人肯定是缄口不言的死士,直接把那个人交给京兆尹去处理就可以了。”燕措清楚交代了薛冉竹接下来去办的事情,却不曾对乔含玉和楚子贤解释。

乔含玉深感其中有异样,她质问燕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和薛冉竹早就知道了?”

“是。”燕措笃定回答,面无表情。

“所以...其实你根本不是在躲着薛冉竹,而是...联合起来瞒着我,对吗?”乔含玉苦笑着替燕措解释,那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慢慢涌现出晶莹的泪珠,她任由泪水划过脸颊,此后,看见燕措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淡然走出了正殿。

对于燕措的解释,大概是这样:他猜出夏侯演会在这个灯会制造出乱子,于是就秘密派人在暗中监视着灯会周遭,可没想到他竟是对赵瑾下了黑手。虽说后来他的人抓住了行凶之人,但赵瑾被杀,也终是后知后觉,赵瑾还是免不了无辜惨死。

乔含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她呆呆地望着月亮,原来她心绪不宁的事情是指这件事吗?在他燕措心里,究竟还是薛冉竹更为重要些吧。

也对,薛冉竹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国之栋梁,冰清玉洁。而我,充其量也只是残花败柳,是永远登不上牌面的。

明明是暖如春风的天气,可乔含玉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她不由得蜷缩身子,伏在冰凉的石桌上,慢慢地闭上眼睛,恍似心如止水。

柳絮:姑娘,你这是对王爷动真情了。

薛冉竹:你真的喜欢他吗?

俞三娘: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千万不要被三两句花言巧语给迷了去。

乔含玉扪心自问:心里莫名觉得痛,这个感觉,难道...我这一次......

柳絮见着乔含玉独自一人伏在石桌上,还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跑过去摇醒乔含玉。见着乔含玉醒着,柳絮才放心,直拍胸脯舒气。可是乔含玉还是流了眼泪,一声哭腔都没有,好像藏着掖着一样。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了?”柳絮安抚着乔含玉的背,她蹲下身子,拿出手绢细心地给乔含玉擦泪。

乔含玉心中暖暖的,她直起身子,鼻子一酸,抱着柳絮痛哭起来,上一次是因为岳常卿负她,而这一次是因为她爱燕措。

“柳絮,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骗我,他骗我......”乔含玉哽咽着,她费力地说出这几个字,眼中的泪水就像是不会停一样。

“姑娘,你有什么委屈,你跟柳絮说,柳絮一直陪着你。”柳絮温柔地抚着乔含玉垂在背上的青丝,她恰巧看见燕措就在不远处心怀怜惜的看着乔含玉。

“柳絮,我明明不那么喜欢他,怎么就...”

“姑娘,在面对儿女之情时,每个人都会有自私的一面,所以其实...姑娘是真的很喜欢王爷的。如果姑娘不喜欢王爷,又怎么会因为王爷而伤心流泪呢?”柳絮安慰着,劝说着,她并不希望乔含玉再一次为情所困,更不希望她会因为‘情’而伤心流泪。

“姑娘,柳絮其实不懂,但我们都生活在乱世之中。若是柳絮能在这世上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之人,不论他会移情别恋还是别的什么,我只知道,我心中只有他一人,我愿默默守着,至死方休。可是,姑娘不一样,柳絮能看得出来王爷对姑娘是一片真心,只是有些事情让姑娘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姑娘心思细腻,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思虑一番。也许,看开之后,会别有一番天地呢?”

乔含玉不语,她依旧埋在柳絮怀中,虽脸上愁容未散,但心中已宽解不少。

后来,柳絮送乔含玉回了房,伺候她梳洗就寝,还替她点上了安心宁神的香料。待乔含玉睡着后,柳絮才从房中离开,怎料落痕却站在门外等候。他看见柳絮出来,便向她招招手,柳絮白了他一眼,快步走过来。她小声地苛责道:“我问你,是不是你家主子说了什么话惹我家姑娘伤心了?”

“这...这也不能怪殿下啊,殿下也只是怕乔姑娘担心,所以才刻意瞒着......”

“我不管,当初王爷明明说过这辈子只对我家姑娘好,可现在居然还多了个女将军缠绕在侧!姑娘心软,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我柳絮就偏偏看不过去,要不是怕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才不会帮你家主子说好话!我警告你,别以为你们是有权有势的人,我柳絮就会怕了你们!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我跟你势不两立!”

柳絮气呼呼地离开,却留下落痕一人站在原地为难。

薛冉竹将逮住的作奸犯科之人交到许杨手中,并说此人才是真正杀害赵瑾的凶手,与楚子贤毫无干系。

许杨听罢,便将此人带到内堂审问。那人起初还拒不承认,不过嘴巴再硬的人也硬不过大刑伺候,几番折磨之下,就坦荡招认不讳了。至于证据,在他的背上,他背上有被人抓伤的痕迹,而赵瑾的指甲缝中也有人的皮屑,所以许杨断案,严惩了此人。

至于回头燕帝问起,薛冉竹便说是她在城中偶然撞见有仓皇而逃的小人,那人形迹可疑,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抓住那人之后,无巧不巧,赵瑾被杀的消息就突然散播开来,因此,她便怀疑这个人就是杀害赵瑾的凶手。

虽说楚子贤是无辜之人,但赵家已对楚家丧失了好意,毕竟赵瑾的死和楚子贤逃脱不了干系。后来,楚子贤因为受到百姓的非议,走在街上被人唾骂,家人对他也再没了往日的器重。楚恪决定,将他送走远离朝阳。也好,楚子贤本就是爱自由自在的,这样一来,他自己再也不用累身于无尽的纷争之中,做个闲云野鹤,逍遥自在,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姜氏为他准备了行囊,塞了许多银子,临别之时,楚恪对楚子贤再三叹气,最后只对他说出这一句话:千里迢迢,任重道远,要照顾好自己。

楚子贤浅笑,他拜别父母,看了看弟弟楚子墨,转身骑马离去。

世子府内。

夏侯演正坐在院子中喝茶,而此时,萧时一从外面走进来,似是有事要说。

“那个人怎么样了?”

“殿下放心,他一家人承了殿下的恩德,再也不用风餐露宿,办事自然果断,现下,已经自尽了。”

“死了就好。那个楚子贤呢?”夏侯演不以为然,他端着茶杯,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问道。

“楚恪让他离开朝阳,现在多半已经到了九延山附近吧。”

“找机会杀了他,要他以后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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