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螳捕蝉(18)(1 / 2)
宴会还未曾散去,燕帝离开清心殿,示意楚后继续留着,不必相随。楚后默然应允。
陶训容跟在后面伺候,兴许是一时兴起,他欲往碎玉阁,瞧一瞧幽禁思过的商迎夏,这次宴会突然没了她的身影,燕帝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时候,素日里商迎夏的音容笑貌深刻印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越想心越烦,不知不觉,他已然走到了碎玉阁外。
“想必娘娘见了陛下,心中定是欢喜。”陶训容躬身笑着说道。
燕帝不语,他瞥了一眼陶训容,冷哼一声,继而迈入碎玉阁。把在门外的宫女见着燕帝大驾,遂连忙敲门进去告诉了商迎夏,商迎夏一听是燕帝来了这碎玉阁,她顿时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去到碎玉阁外迎接。
旧人相见,商迎夏两眼满是委屈,总算不负日日夜夜焚香祷告,陛下今日竟然来看我了。她走上前去,叩身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她眼眸微抬,作楚楚可怜之态,想重新博得燕帝的恩宠。
“几日不见,爱妃身形似乎消瘦许多,朕看着十分心疼……”燕帝伸手扶起商迎夏,似是对她旧情未了。
“臣妾时刻谨记陛下的旨意,在碎玉阁潜心礼佛,面壁思过,日日素食,为的就是想对佛祖菩萨虔诚。”
“你有这份心,实属难得。今日是锦乐的定亲宴,朕瞧着身边空落落的,想起了你,故而……”
“陛下对臣妾的心意,臣妾是明白的,臣妾对陛下的心意亦是如此。”商迎夏的脸颊犹如粉嫩的桃花一般绯红,她目若秋波流转,眼尾含了一点笑容,既不张扬又不失妩媚,一下子就把燕帝的心给勾了去了。
“陶训容,安排下去,今日……朕就宿在碎玉阁了。”
“是。”
商迎夏与燕帝牵着手进了碎玉阁,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商嫔怕是要复位啊,她才做了几日的嫔,没想到燕帝心里根本就放不下她,这么快就要复宠。
楚后的人传回消息,说是燕帝今晚留宿于碎玉阁,她听罢后,不以为然。
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又勾走了陛下,红颜祸水,整日里就知道缠着陛下!哼,终有一日,本宫要让你知道,只有本宫才是后宫正主!
夏侯演曾经提起,两人之间是可以互相合作的,楚后帮他娶了锦乐,而夏侯演就要替她除掉商迎夏,现在定亲宴都办成了,更何况那成婚宴呢?所以现在该是轮到他夏侯演办实事的时候了。
宴会散去后,楚后让舒音去请夏侯演到凤鸾宫一见。
他来了。
楚后不喜拐弯抹角,她直接提出不能让商迎夏再度复宠一事,要求夏侯演从旁协助,彻底搞垮商迎夏,以便巩固楚后在后宫之中的地位。
商迎夏犯了那样的罪责,燕帝都不曾太过苛责与她,现如今才过了几日,这燕帝一个心有不忍,就揣着借口,又去了碎玉阁和美人共度良宵。如此看来,商迎夏在燕帝心中的地位绝对是不可撼动的,要想除掉她,怕是难上加难了。
经此一事,夏侯演料定商迎夏绝不会重蹈覆辙,她势必会培养自己的心腹,届时再想要以旁门左道买通她身边的人,怕是无望了。
“夏侯演,你左右推辞到底是什么意思?商迎夏得势,对你我没有好处,她这个人睚眦必报,此时不除,他日必成祸害!”
“皇后娘娘,您这是在逼我么?”夏侯演却也不怒,反倒是一脸笑意地看着楚后,这样怪异的笑容不由得让楚后觉得脊背发凉。“在这之前,我已经兑现了诺言,终归是陛下心里对那个商迎夏放心不下,该做的我已经做了,现在她复宠又与我何干呢?”
“你的意思是要过河拆桥?”
“怎么娘娘还弄不清楚局势吗?现在的宫城已经不再是燕国的宫城了,你只能听从我的安排,而不是……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楚后微微闭了一下双眼,她是在后悔,她没想到夏侯演竟然敢这样胆大妄为,越发不把她这个一国之后当回事了,她震慑道:“我不信你敢现在就谋反!现在薛冉竹可是带着不少精兵良将回来的,你若是反,她势必会擒住你……”
“娘娘,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只要我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以为薛冉竹还能杀得了我吗?!依我看,不如娘娘您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反正你对陛下不是一直都没什么感情可言吗?他要是死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样的交易,您何乐而不为呢?”
楚后听罢后似有动心,但还没有下定决心。夏侯演趁机借势补上一句嘴,他答应她将来燕帝退位,她这个皇后虽然名分没了,但富贵依旧缠身,况且将来他是太子,锦乐顺理成章做了太子妃,楚后是太子妃的生身母亲,身份自然尊贵。
“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食言,一拍两散又该当如何?我一个女人家,手无缚鸡之力,到时你们要杀要剐还不是悉听尊便?”
“这是我父亲的亲笔文书,上面还有我夏侯家的私印。”
楚后接过那张文书,仔细看了个通透,这笔迹苍劲有力,古朴大气,一看就是年长之人所写,再加上这盖印,端端正正,清清楚楚,确实不像是伪造之物。
“东西我会收好,不过希望你言出必行。”
“那……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儿臣告退。”夏侯演揖手退身出去。
“娘娘,我们真的要和这个狼子野心的人合作吗?”
“事到如今,我们没有退路。对了,楚侯爷那里如何了?本宫那个贤侄那么喜欢锦乐,想必他今日心中定不好受吧。”
“来人传信说,似乎楚二公子去软香楼买醉了。”
“你亲自去侯府一趟,替本宫传个话...罢了,还是本宫亲笔书信一封,不过,你务必要亲自交到他手里。”
“是,奴婢谨记。”
随即,舒音带着那一封书信去到了楚侯府,虽说内地里楚家与楚后不和,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府里的下人一见是楚后派来的人,自是好生伺候着迎了入府。
此刻,楚侯爷正在书房中安心练字,下人来报,说是舒音特意来此,似是有事要说。楚恪听罢,抬首瞥了一眼外头,他搁置下毛笔,甩甩衣袖,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就让她进来吧。”
只见舒音端正了身子慢步走了进来,她向楚恪行了礼,说明来意,并将楚后的信亲手递交到楚恪手中,临走时还多添一句,“侯爷,娘娘说了,既然公主殿下已和世子定亲,还请侯爷转告二公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勿要再心系于此。”
“嗬...皇后娘娘还真是费心了,管起闲事都管到老夫这里来了。”他接过信,舒音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打道回了宫。
楚恪坐在太师椅上,他拆开信笺,仔细端详信中内容。上面写到:胞弟亲阅,长姐承做皇后多年,其间与胞弟生了嫌隙,本是同源,长姐顾念骨肉之情,万望胞弟摈弃前嫌,和长姐同心同德,共同扶持楚家。
嗬,扶持楚家?你除了做了皇后之外,还何时扶持过楚家?现在倒是想起来还有娘家这么一个存在,还真是会利用啊。他拈着信笺,将它点燃,并焚毁在铜盆之中。他传唤来楚子贤,要他带着几个会武功的帮手去软香楼把他那不孝的儿子绑回来。
后来,楚子墨被楚子贤揪着领子连拖带拉地带进了府里,他跪在楚恪面前,神识不清不楚,还在胡言乱语。楚恪当即倒了杯茶水泼在楚子墨的脸上,“看看你这魂不守舍的德行!丢不丢人!”
“父亲,我这一辈子都毁了!我心有不甘啊!表妹嫁给的不是我!”
“为父之前怎么教你的,万事得失心勿要太重,你们两个无缘,就此也就算了。”楚恪恨铁不成钢,他嘱咐楚子贤好生照看着楚子墨,叫他不要再出去寻花问柳,以免遭世人耻笑。
楚子墨半躺在地上,靠着太师椅,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脸已被酒熏染的红红的,和先前那个翩翩俊郎完全不是一个样子。楚子贤叹气一声,他蹲下身子,心中甚是理解他这个弟弟,心爱之人转嫁他人,那种肝肠寸断之苦,试问又有谁能禁受得住?
“子墨,你就听兄长一声劝,公主已定亲,你就算为了她买醉把自己喝死,她会领你这个情吗?都这么长时间了,她对那个夏侯演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吗?子墨...你是楚家二公子!是父亲最看重的儿子,我们楚家人只可以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你清楚了吗?”
楚子墨不言不语,依旧是失魂落魄。
“母亲已经安排了顺义郡主的千金到府中做客,你好好收拾心情,去见一见。”楚子贤拍了拍楚子墨的肩膀,将他扶起身,然后再让下人伺候他梳洗更衣。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