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螳捕蝉（12）（2 / 2）

“有一句话，想必娘娘应该听过，”夏侯演在殿内来回踱步，他背对着楚后，继续说了下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背后干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楚后心有余悸，她隐约觉得夏侯演身上透着可怖，她怀疑，难不成夏侯演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情？

“那日舒音偷偷离开练武场，去了膳房。她是个女人，只要棍棒加身，一定会如实招来的。”夏侯演走到楚后身后，轻声细语，他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在她耳边萦绕不绝，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侵入骨髓，那感觉犹如身处寒冬雪地一般浑身发抖。

“哼，你编这样的话来吓唬本宫，好像也太低估本宫了吧。”

“哦？既然是这样，那我要是告诉你，不日我菀国大军压境，你还站得住脚跟吗？”夏侯演毫不掩藏野心，他直言说了出来，可见他是有足够的信心，不然就不会当着楚后的面，轻易说出这句话。

楚后听后，怔了怔，她脚下踉跄一步，险些没站稳脚跟，她心里最怕的便是燕国覆灭，百年基业顷刻之间荡然无存。她眯着眼睛，质问夏侯演，怀揣着一丝怀疑，“我不信你们菀国敢此刻攻打，燕国兵力精壮，防守严谨，你们纵使想要里应外合，也绝不可能有攻破的机会！”

“哈哈哈，皇后娘娘可真是聪慧，我就是要里应外合。擒贼先擒王，我夏侯演最擅长做这种事，你要是不想锦乐死于非命，就给我乖乖的听话。”

区区危言耸听，楚后断然不会害怕，怎么说楚家世代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多少想要谋权篡位之人，如此恐吓手段，只能说是太小儿科了。皇宫是何等森严之地，夏侯演孤身一人在朝阳，没有人脉，纵使他武功再高强，也是寡不敌众，根本近不了锦乐的身。楚后正是拿捏住这个缺口，她一展笑颜，抿嘴笑道：“夏侯演，这里是皇宫，禁卫军遍布朝阳，你不过是瓮中之鳖，是逃脱不了的。”

“你也太天真了，这偌大的朝阳城，这宫城，你以为...没有我的人吗？”夏侯演低声沉吟，而后他走了两步，低垂着眼眸，略微处理着袖子上的褶皱，“我在燕国潜伏十年之久，步步为营，你以为这朝阳还是你们的朝阳吗？”

“你...你这个乱臣贼子，本宫定要上报给陛下，处置了你！”

“你不会有机会了...现在我人在凤鸾宫，只要我一声令下，埋伏在宫中的人就会揭竿而起，到时候就算你想说，也晚了吧。”夏侯演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匕首寒光十分刺眼，他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冷漠无情，“其实，我本不想这样逼娘娘，只是娘娘实在是不懂时势，若非我派人在昭纯宫留下证据，娘娘您现在可就不会这么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了！”

楚后猛然惊觉：“南姝是你安排的？”

“......不知娘娘可否满意？”

夏侯演既然有踏平燕国的办法，可他为何现在示好于自己？难不成方才那些言语只是在骗我？她不敢确定，只好继续试探下去，“你既然有本事联合宫中的细作，里应外合，那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费尽心思要娶锦乐呢？据我所知，你根本不喜欢锦乐......”

“因为我不希望将来父亲登上帝位之时，是背着天下百姓的骂名，所以假如我迎娶锦乐，娘娘依旧是燕国最尊贵的女人，楚家也依旧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乐而不为？”

权利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富贵也是人人都想拥有的，眼前夏侯演提出的这个条件，对她而言，有利无弊，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燕国气数已尽，若是真如夏侯演所言，菀国踏平了燕国，那么这些燕国昔日旧臣，菀国又岂会留下来？杀之，除之，才是帝王家解决祸害的手段。而若是，现在答应了他的条件，不仅可保楚家一时平安，更是有机会在暗中铲除异己。而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只要与夏侯演继续周旋下去，那么燕国才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