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螳捕蝉(9)(1 / 2)
廖为荇亲自返回到那婢女的房里寻找她口中所谓的文书,果不其然,他确实找到了印有昭纯宫宫印的文书。上面还写着商迎夏的亲笔名字,可见那婢女所言不假。
廖为荇将文书呈递,再由陶训容接过,拿到燕帝面前,他看过之后,确信不疑。
“文书同样可以造假,陛下,这贱婢是在陷害臣妾,臣妾不认识她!臣妾没有让她做过这样的事情!陛下,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陛下,奴婢不敢欺骗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欺瞒,奴婢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婢女再次俯首跪地。
“这誓言发的倒是真真切切,不过却也没什么用……”夏侯演面无表情,他随后禀手直言道:“陛下,微臣看这个婢女总是颠三倒四,刚冤枉了皇后娘娘,现在又转头冤枉贵妃,这闪烁其词的样子……微臣认为,还是应该让她吃点苦头才是……”
人是贱骨头,不严刑逼供是绝不会招认的。夏侯演不是那种怜香惜玉之人,他当然会无所不用其极。
燕帝听罢后却也不反对,直接一摆手,那婢女就被人从交泰殿给拖了下去,现在的证据集体指向商迎夏,出现了逆转。楚后这里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她跪在地上时,在反复思量。
那婢女她的确不认识,毒药是让舒音从头到尾办着的,怎么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婢女?难不成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她当即感受到一阵寒意,她敢笃定,这个寒意是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在看着自己。
随后来人禀报,说那婢女禁受不住刑罚,已经死了,不过在她临死之前,还是没有改变她的证词,她极力指证所有的一切都是商迎夏在背后捣鬼……
“嗬,看来真相已然大白……”夏侯演说道。
夏侯演这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更加坐实了商迎夏陷害楚后的事实。商迎夏百口莫辩,她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是这些人为了将她推进去而精心筹划的布局。
她跪在地上,声嘶力竭道:“陛下,这是他们故意设局陷害我,我没有下毒,我也没有派那个贱婢,我不认识她!望陛下明鉴啊……”
燕宸眼见自己母妃遭受无妄之灾,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不会置身事外,他当即也跪下,替商迎夏辩解,“父皇,此事实在蹊跷,那个婢女有问题……”
“人都死了,死无对证,现在怎么说都是强词夺理……”
“夏侯演,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燕宸从地上站起身,他指着夏侯演,眼睛微微眯着。
“怎么……中毒的人是我,难不成我为我自己叫一声冤屈,还错了不成?”
燕帝一声呵斥,所有人都乖乖闭上了嘴。
“世子这话可就说错了……皇兄他并不是这个意思。”此时,燕措从殿外进来,陪着他的是乔含玉。
夏侯演闻声看去,他的视线落在乔含玉身上,本来骄纵的神情瞬间转变成含情脉脉,然而乔含玉目不转睛,她丝毫不曾看过他一眼,她十分安静地推着燕措慢慢往正殿中央走去。
“父皇,儿臣听闻世子中了毒,所以闻讯赶来,未经通报,就擅自闯进来,请父皇恕罪……”乔含玉将燕措推至中央后,自己往旁边退了退,却也未曾抬头正视他人。
“罢了,你也是关心,朕赦你无罪。”话锋一转,燕帝继而问道:“你方才说世子话说错了,是何意思?”
“父皇,太医说,世子中的这毒需要静休几日,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起不了身,可是儿臣瞧着,世子气色红润,躯干挺拔,似乎没有身体不适的迹象啊……”
燕措这一句话显然给所有人提了个醒,夏侯演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中毒,他身子好转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然而夏侯演却不曾惧怕,他站在原地,神色从容不迫,甚至露出一丝得意之态。因为自始至终,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乔含玉身上。
“或者用另一种说法,大家能更好的理解……世子根本是知道自己会中毒,所以他将计就计,让自己中毒,但在此之前他先服下解药,造成中毒的迹象,如此一来,即便是太医,也瞧不出这里的端倪。”
“王爷这话,我就不大明白了,我为何要让自己中毒呢?于我可是没有半点好处……再者,我又不是神仙,岂能未卜先知?”
“哦?既然如此,那世子又该作何解释,你这身子为何好的这般快?”
“究其原因,还是王爷贵人多忘事,家父曾给我一瓶药,可解百毒,在出事那晚,我服下一粒,以至于过了一晚,就好转的差不多了……再说,今日陛下要审查此案,作为受害之人,我又岂能不来看一看?”
夏侯演字字句句都有凭有据,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那既然你安然无恙,就不必在这里穷追不舍,何苦要对我母妃这样冤枉?”
楚后突然应声一句,她向燕帝行跪拜之礼,眉眼之间略微一蹙,言辞之中不失温和有礼,“陛下,今日之事,臣妾蒙受不白之冤,臣妾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要如何?”燕帝问。
“膳房看管不力,导致贼人趁机作乱,应该严惩不贷。至于是何人下毒,臣妾以为还是应当把这个案子移交到大理寺,其一大理寺严以律己,不会偏袒任何人,其二大理寺明察秋毫,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楚后这番言辞的确能折服众人,大理寺办案是出了名的严谨,交给他们去查,或许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也就没有人敢再争论下去。对于燕帝来说,这无疑是个放下烫手山芋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随后,燕帝下令,让大理寺彻查此事,众人不得再有异议。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离开交泰殿,乔含玉推着燕措也跟着离开,但却被夏侯演拦下。
“阿措,我劝你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就凭你,是斗不过我的……”他阴笑两声,阔步迈下台阶,离开了皇宫。
“看他的样子,是想要帮着楚后除掉商贵妃。”
“他想要除掉,却未必能如愿。商迎夏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娘家,也不是燕宸,而是她步步为营的心计。想必她今天能看得出来,楚后是故意反其道而行,设局陷害她,她必将做出反应。”
“那这件事,我们还要插手吗?”
“像他说的那样,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好。”于是二人也离开宫城。
飞肃秋练从吕泽那里接到命令,听说了这件事,他当即就对秋练发起牢骚来,“怎么什么事儿都得让我们两个来解决!这个夏侯演本来都没什么事了,还非要闹得不可开交,陛下也是糊涂,怎么还让他闹?”
秋练踹了他一脚,痛的他抱着脚直龇牙咧嘴的叫,“我说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的!陛下也是你能随意说的!我看你简直是嫌命太长!”
“嘿?你这个泼妇,我不过发两句牢骚,你听听也罢了,干什么踢我!”
“你给老娘再说一遍试试!”秋练瞪着眼睛,整个人往前挪了一步,气势嚣张。
“你个…泼妇……男人婆!”飞肃用极大的声音嘚瑟道,哪知下一秒就被秋练单手抓住了衣襟,整个人被她高举在半空中,随后她狠狠地甩了出去。
飞肃也是不服输的人,他向来秉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行事作风,于是一口气说了十几遍的泼妇,继续气秋练,二人你追我赶,都快跑遍整个朝阳了。
一番闹过之后,他们总算是不计前嫌,奉命进宫调查。
敬事房的老太监说,那名婢女名叫碧螺,一直在浣衣坊做事,从未有机会去伺候贵人。不过有一次她跟着主司给各宫送衣服时,把叠的整齐的衣服弄掉在了地上,导致商迎夏没有穿到那件华服。商迎夏震怒不已,她让人暗地里严惩了碧螺,罚她三天不给饭吃。
浣衣坊的人见风使舵,自然是个个都欺负她,到了后来,重活累活都是给她一个人去做,做不好做不完就要挨打,次次皮开肉绽,生活一直是苦不堪言,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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