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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螳捕蝉(6)(1 / 2)

第二日,燕措带着乔含玉进了宫,她扮成侍卫的样子与落痕各站一侧,这样,就不会有人起疑。

举办比试的地方在练武场,地方宽阔,各式兵器应有尽有,均被排放在场地周边。楚后命人设下宴席,因公主择婿乃是燕国大事,几乎满朝文武都来赴宴。宾客络绎不绝,练武场附近都是人,宫女、内监更是多,场面比起燕帝的寿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武旨在点到为止,双方不得越矩,存有杀人之意。

燕措来得晚,比试已经开始了两场,这第三场是楚家公子楚子墨对阵武荀,武荀是将军,他的儿子继承的不过是沙场来的本事,算不是真正的武功。楚子墨就不一样了,楚家有江湖背景,得了某高人的指点,所以楚子墨和楚子贤的武功算得上朝阳城数一数二的。

武荀手握长枪,气势豪迈,颇有武莫风当年鏖战群雄之风采;而楚子墨,手持软剑,恣意潇洒之态毫不掩藏。一个强攻,一个轻灵,胜负自然分晓。不过百招,楚子墨手中的剑刚好靠近武荀的脖子,只差一厘远。武荀怔住,他颇为惊讶却又不失对楚子墨的敬佩,“多谢楚兄手下留情。”他禀手道谢。

楚子墨收回剑,同样态度恭敬道:“武兄客气,承让了。”二人握手言和,纷纷退下场,楚恪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对他表现出满意的神情。

“子墨,做得很好,但切记不可大意,不可骄傲。”楚恪褒奖表扬的同时,也不忘提醒楚子墨行事谨慎,不可轻敌大意。

“父亲,子墨一向是沉稳的,您不必担心。”楚子贤说道。

“嗯,子贤这孩子说得对,楚卿不必忧心,朕十分看好子墨。”

楚恪当即走上前去,禀手弓腰,谦虚道:“微臣替犬子多谢陛下抬爱了。”

下一场比试即将开始,乔含玉往场上投去目光,她看到夏侯演上了场,不由得往前站了站。她深知这个人工于心计,心思诡谲,所以她对此人颇为关注。“他来了。”乔含玉低沉道。

坐在远处纱帘内的锦乐,虽是纹丝不动坐着,但已是春心萌动,按耐不住。今日场上比武的都不是善茬,若是她喜爱的夏侯演受了伤,要她该如何是好?她会伤心,会难过,会担心。她手中攥着的绣帕被捏得不成样子,小弦见着,心有不忍。“公主,您千万要镇定,世子爷武功好,他不会有事的。再说陛下已经下令,要点到为止,您就......”

“好,我知道了。”她仔细留意场上的变化和动静,心里惴惴不安。

与夏侯演敌对的是楚子贤,他武功不亚于楚子墨,同样持着一把剑,往场上一站时,威风凛凛,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他眼神凝聚,屏住气息。当即二人交手在一起,一时间难以分辨出高低,谁都没有展占上风,但谁也没有落败。让乔含玉出乎意料的是低估了他的武功,诡秘莫测,虽然她不懂武功,但她总觉得夏侯演是刻意装作与楚子贤打个平手。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意义何在?

难道......

乔含玉的目光再次投向夏侯演,她小声对燕措说道:“夏侯演是在假装,他的目的应该是不显露自己真正的武功,好让所有人失去警惕,养精蓄锐。他真正的意图在于最后,打败最后一人,好得到迎娶公主的机会!”

“我还是那句话,你尽管放心看着就是了。”

“你早已有了计划?”

燕措笑而不语,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打斗的二人身上,夏侯演武功高的确在他意料之外,因为他从未真正认真与任何人对决过。

这楚子贤虽然有高人指点,但习武过晚,根基不稳,若是真正精于武学之人与其对弈,见招拆招,恐怕走不过二十招。而夏侯演正是看破此处,刻意不显露内功,反其道而行之,让人以为他和楚子贤乃是旗鼓相当。最后再以细微的错处侥幸赢得比武,如此一来,所有人只会认为,是楚子贤轻敌大意,才会阴差阳错输掉了比武。

约莫三百招后,二人因持久对战而精力不济,导致双双停下,只以眼神交汇。

此时,夏侯演孤注一掷,他迅速冲过去,以利刃划破楚子贤的衣服,赢下了这一局。

燕帝有些看不清,他眯着眼睛向远处张望了一下,随后他赶紧询问身边着的陶训容,“你赶紧给我看看,到底是谁赢了?”

“陛下……呃,是……是夏侯世子。”

“什么?竟然是他赢了?”燕帝没有预料到夏侯演竟然是如此的深藏不露,他竟然赢过了楚子贤。

楚恪也是完全没料到,因为楚子贤天赋不错,与人交手从来不会粗心大意,甚至是轻敌,而这一次夏侯演以最后一招扭转局势,拔得胜筹,实在是出乎意料。

“陛下息怒,想必是子贤他没有料到世子竟会孤注一掷,才会……”

“罢了罢了,他赢了便赢了。”

“是。”

楚子贤从场上回来后,在燕帝面前禀手行礼,随后又退至楚恪身旁。

“儿子无能,让父亲失望了。”

“无妨,此乃上天的旨意,表明你注定与皇室无缘。既无缘,就不必留恋。”

“是。”

楚子贤长吁一口气,楚子墨递给他汗巾,他接过擦了擦汗,“兄长,你和世子过招时,感觉他武功如何?”

楚子贤摇摇头,道:“难以形容……他最后拼尽全力,只比我快一步划破我的衣衫,凭这一点,我就断定他武功绝不在我之下。兴许……”楚子贤刻意低下声音继续说道:“兴许是因为他心中爱慕公主,迫切求胜,所以才出此下策吧。”

楚子墨点点头,他也知夏侯演与锦乐来往甚密,所以十分理解。

“不过可惜,浪费了咱们俩说好的机会,你小子可得认真点,别真让他抢了你的意中人,嗯?”楚子贤打趣道。

“知道了,哥。”楚子墨爽朗一笑,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夏侯演身上时,笑容转变成沉静的凝视,他十分期待和夏侯演对阵的时候。

在看到夏侯演胜出后,锦乐不由得欢喜起来,她手中攥着的绣帕松散开来,手心里净是黏黏的冷汗。

“小弦,阿演哥哥他赢了!你看了没有!”

“是啊,公主,没想到世子殿下竟然这么厉害,楚家大公子可是武艺绝伦的人,殿下连他都打得过,可见殿下的武功当真厉害呢!”

“只是……我这心里还是担心,阿演哥哥赢了自然好,可他要应对的不止是楚子贤,还有其他人,我这……”锦乐下意识觉得心痛痛的,她摁着胸口,愁眉苦恼道。

“公主,您放心,殿下一定能挺过去这几关的。”

“嗯,希望如此。”

看着夏侯演十分镇静的接受每一场比拼,锦乐对夏侯演的爱意更胜从前,她认为,夏侯演是真的爱她,甚至愿意为了她不惜努力至此地步,这份心意试问天下有谁能相比?

片刻后,内监继续抽取签子,这接下来对阵的是萧璨和燕策,一个是侯爷之子,一个王爷之子,两者皆为娇生惯养、花拳绣腿之人。双方只比试了十个回合,最后以平局告终。因为手上没有分寸,剑刃锋利无比,致使二人都受了皮肉伤,当场就被各自的父亲扶下场去。

这也是无奈之举,并不是所有世家公子都会武功,有人喜爱舞刀弄剑,自然也有人钟爱舞文弄墨,不巧,这两人就是其中之代表。

一番折腾后,比试如常继续,这一场切磋是欧阳玉堂对阵萧煦,欧阳玉堂随欧阳啸常年征战漠北,会的是沙场上的武功,勇猛自不必说,但最可贵的是他那细致如尘的观察力。而萧煦,他好文,亦羡慕江湖人的洒脱,于是他也从江湖上学来了武功。他认为,舞剑意在心神,只要心神坚定,细致对阵,必能从中巧妙取胜。

简单来说,这两个人是同一种人,所以这一上场,就是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意愿比试。

众人等了许久,个个儿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可是这两人仿佛定格了一般,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是摆着架势,似乎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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