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螳捕蝉(3)(1 / 2)
乔含玉正坐在大柳树下抚琴,她跟前坐了许多个小孩子,许是因为她易亲近,这些孩子很是乐意坐在这里听曲子。
先前那个小姑娘今天帮她娘亲做完了活,就跟几个小伙伴一同来找她,这不现在就伏在琴的旁边,侧着脸颊,抬着眼眸,一脸笑容地看着含玉抚琴。
“檀儿,你喜欢琴吗?”
“嗯,特别喜欢。尤其喜欢看姐姐你弹,好厉害啊。”这小姑娘小名叫檀儿,她眼中总能露出对含玉崇拜的神色,在她心里,除了她娘亲好看之外,就属含玉长得最是美丽动人了。
“那…姐姐教你,来,过来。”含玉亲昵地搂过檀儿,让她把双手放在琴弦上,先感受一下“何为琴?何为琴弦?”。其他几个小孩儿纷纷往前坐了坐,每个人的眼睛都好奇地看向琴弦。待含玉握住檀儿的手,并用她的手触动琴弦时,琴发出了很好听的音色。
“其实呢,在《山海经》中记载,有一个叫神农的人,他始作五弦之琴,以具宫商角徵羽音。后来历九代至文王,复增其二弦,曰少宫、少商。这就是琴的由来。”
“哇,姐姐,这个叫神农的人好厉害啊!”
“他不光是对音律方面有造诣,更有甚者,拥有不世治国之才。在《山海经》中还记载着,他出身南海,少年成名,初出江湖便在南际山顶木族百花大会上大放光彩;数年后大荒三大凶兽出世,祸乱天下,他击杀裂天兕、生擒赤炎角马,并囚禁大荒第一凶兽、龙神九翼天龙缚南仙于天帝山。”含玉做出小声“嘘”的动作来,“你们几个可不能随意提起这些话来,不然你们的爹娘听到了可是要揍你们的屁股的。”
“可是,爹娘为什么要揍我们?这故事多好玩啊!”
“姐姐刚才提到的这本《山海经》是荒诞怪谈,并非好书,你们听听就好,可莫要学坏了,不然姐姐以后就不理你们了!”
“嗯嗯嗯。”几个小孩儿十分听话地点点头,他们也跟着做出“嘘”的动作,几个人瞬间又笑成一团。
三日后,终于到了临行前,大伙儿在玉门关峡口送别燕措一行人,但不知为何,今日含玉觉得内心十分燥乱。待坐进马车后,她才向燕措直言:“王爷,此次玉门关一事告成,我们今日启程回朝阳,想必朝阳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了吧。”
“嗯,捷报由信差连夜返回朝阳传递,最多三日,他们应该就知道了。怎么了?”
“倒也不是我信鬼神,只是我现在觉得心里十分不安,我担心在回去的路上,会有人埋伏。”
“你放心,队伍中有我的亲卫,再说不是还有落痕和穆珩在吗,凭借他们两人的武功,再加上亲卫,至少有八成把握。”
“说起来,檀儿前日告诉我,她在犄角地方发现了一小块红色的印记,我查看了下,发现...那是人血。”说到此处,燕措的神情明显起了细微的变化,乔含玉继续追问:“王爷,这血迹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请王爷解释清楚。”
“...是燕宸派来的人,他想要杀我,以绝后患,不过他的人都是酒囊饭袋,那些人已经被解决掉,这下,你可安心?”
“什么?他竟然真的派人来刺杀王爷?如此大事,王爷为何不知会我!若是王爷低估了那些人背后卑劣的手段,那今日王爷就不会在这里跟我信誓旦旦的说这些!”
“所以...本王可以这样理解,王妃是在担心本王的安危吗?如今,竟然也会心疼夫君了?”
“王爷,我现在没有闲暇跟您在这里谈笑打趣,您是金枝玉叶,是镇安王,将来...也会是太子。倘若还这样自视甚高,恐怕夺嫡之争的日子终会是遥遥无期。再者...我乔含玉已身入青楼,不干不净,怎可做王爷的妃子?就算王爷对我有情,也只能就此作罢,含玉劝您,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意吧。”她下了马车,问落痕要了匹马,直接手缚马缰,坐立于马背之上。
柳絮心中不禁疑问: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单独出来骑马呢?主子们之间的事情可真是稀奇古怪,让人难以摸透呢!
折腾了一会儿大队人马总算是起了程,班师回朝了。
御马术含玉学得还不算精通熟练,只能慢慢悠悠地跟着队伍走,甚至这马有的时候还会停下来吃草充饥,完全不把它背上这个主人放在眼里,惹得含玉一直在旁边嘀嘀咕咕,好声好气地劝着马儿快点往前走。
燕措撩开帘子,见到这马走的比驴还要慢,不禁好意相劝:“乔姑娘,你这马……要不,你还是坐马车上吧。”
不蒸馒头争口气,乔含玉一时冲动,她朝马的屁股猛地一挥鞭子,那马受了莫大的痛楚,大叫几声,立即向队伍前方快速奔去。乔含玉驾驭不住,整个人只能任由其狂奔不停,她死死地抓住了缰绳,眼睛平视着前方。到了这一刻,她觉得只能冷静下来。
燕措发现事态不对,便立即让落痕骑马去前面拦着,要他定要拦下那匹受惊了的马,并且还要确保乔含玉的安危。
最先追上去的是穆珩,他看见乔含玉的马不受控制,向前狂奔,于是他跳下马车,以轻功奋力向前追赶。
后来,落痕骑马紧跟其后,一把拉住穆珩,让他坐在身后,随后二人一同去堵截。
乔含玉追悔莫及,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置气,失了分寸,竟然公然和燕措‘分道扬镳’。眼下烈马不受控制,倘若她一时手滑,又或是手没了力气,被甩了出去,其后果不堪设想。
她隐隐约约听见身后传来穆珩的声音,但她不能回头确认,只能牢牢抓着缰绳,不让自己翻身坠落下马。只是这马儿受了惊吓,犹如惊弓之鸟,很难保它接下来会不会刻意把她摔下去。
她勒紧马缰,这马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而后在原地大叫几声,它的两只前蹄腾空而起,仅靠后腿支撑。乔含玉还是牢牢地抓着,不肯放手,过了片刻后,那马儿才彻底安静下来。
落痕见状,赶紧骑着马追了上去。待确认含玉安然无恙后,才放心。
说起来当真是很险,如果这不是一望无垠的草地,而是乱林从生的密林,那么今日这匹马很有可能会因为失控而撞在树干上。届时不仅马会死,连人都会因此丧命,当真乃不幸中的万幸!
穆珩牵着马往回走,落痕亦是相陪,待看到队伍时,他便骑上马赶过去报信。
燕措知晓含玉无碍,这才放心。
她因着愧疚坐进了马车,只是一路上不愿说话,更不愿看着燕措。她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时候我竟开始犯起了大小姐脾气?燕措也并未说什么,我怎么就……像是得了失心疯的泼妇似的,在他面前,真是把脸面都丢尽了。
“王爷,方才……是我使了小性子,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其实这原是我的不是,我之前不该瞒着你有刺客暗杀一事。不过…我也是不想让你担心,才……”
“嗯。”乔含玉抬眸稍稍看了一下燕措,发现他此时也正在看着自己,她连忙避开视线,脸颊上不禁灼热起来。
燕措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笑了笑,总算她开始接受自己了。
大半晌后,她侧着头睡着了,马车的颠簸并未打扰到她的入睡,燕措觉着路段不平,担心她会磕着头,于是费力的挪动身子,坐在了她身边。他让含玉的头搭在自己肩上,替她披上披风,这里也算是半个苦寒之地,若是不预防着,怕是回去后会引起高烧。
她的侧颜细腻娇美,眉似柳叶,唇红齿白,肤若凝脂,桑荑似雪,让燕措难以移开视线。
“你放心小玉,我以后绝不会让你孤苦伶仃一人流落在外,以后王府就是你的家,而我也会永远陪着你。”
此时,含玉的手忽然伏在他的肩上,以至于燕措有些讶然,“你方才说的话,我…我都听见了。”
“那……”
“燕措,我只有一句话想要问你。”她坐直了身子,双眼注视着燕措。
“你说。”
“你会介意我曾经……”
“不会!不论你曾经如何,过去如何,我都不会介意!我只知道今时往后,你都是我燕措……不,是我镇安王的王妃!将来也是太子妃,天下唯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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